季，心生慨：“今后再无人照看，此一木凋零敝落，实为可惜。”

“庙堂无人上香，冷冷清清的，也很凄凉。”姜婉讽刺说。“你想给外祖父上香，我又没拦着你。”宣妃淡然说。

“我记得再过些日是朝昌肃公七十岁冥寿？”安昭仪并不十分肯定。

“朝昌的宗亲都会来，她却不去祭拜。”姜婉不满说。

“是他自己遗命，不许我祭拜的。”宣妃说。

“大家都希望你去，连舅舅也写信求你。”姜婉说。

宣妃走往前面的院落观赏，院名为‘临仙境’，其间四有蓝黄白玉仙境游乐图浮雕，圃植稀疏的幽兰草，光照耀院，有剪影在玉上翩翩起舞。她一边欣赏，一边说：“我怕把他气活过来！”

姜婉当即拂袖离去。

“你不必理她。”宣妃制止沈洛去追，“成天像个小老似的，喜教人事。”她不满。安昭仪也踏院，淡笑说：“他们祖孙俩好。”

“那时她不过是到程府客，父亲当着女婿面不便罢了！”宣妃说。“她要从小生活在程府，只怕挨得训诫也不会少。”

沈洛曾听许多人提过程家规矩严格，宣妃弟小时候如若犯错，程瞻之都是当着一房仆人面前打，打完他们俩，再让仆人自罚自责，整个过程无一人哭泣、叫喊，唯有藤条与耳光声接连作响。不过严苛教育似乎对宣妃弟不起作用，他们俩个都很通达明快、闲散从容。

“小也只是希望娘得到程氏宗亲认可。”悠兰缓颊说。

“一群庸碌无能的伪君，只有拿姓氏说话时声音能大些，不认我倒好。”宣妃说。

在程瞻之过世之初，程家族人态度非常激烈，表示要遵照他的遗命，将宣妃从族谱里除名。程献之自始至终站在这边，他为防止伯叔唠叨，有几年直接住在郊外别院，甚少回程府。如今，弟俩站稳脚跟，族人又只能依附他们，对先前的事仿佛都忘了。

“这些个族人是很讨厌。”安昭仪表赞同。“总以为一国一家是他们在维系，仿佛没了他们天都要塌来。”

“正好皇上的科举可以治他们。”宣妃说。“谁有宏图大愿，谁自己去考，省得对他人指手画脚的。”

“对极！要是连家中书籍不全的寒门都考不过，怎好意思谈阔论？”安昭仪笑说。

两人聊着继续往中走，建筑更为富丽华贵、别心裁，直到人来禀告：“韩德妃、赵充容、吕柔则、唐修宜都已经到了。”她们才折返回去。

三

众嫔妃已经在殿座，她们见宣妃、安昭仪过来，又纷纷起问好。“许久不见景儿，依旧明艳生彩。”韩德妃称赞说。“灵才是有琼华之，玉柔光，经久不衰。”宣妃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