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引德妃走西廊，西廊路曲折风景极好，让人沿途给她们介绍景，最好往神迹附会拖延时间。我则在这里等慧妃，到时直接带她从中过去。我会让人敲钟提醒，你们听见钟声即刻带德妃前往静室。二妃一起到，谁能争赢且看她们自能耐，与旁人无关。”

“绛霜翁主可有好些？”沈洛关心询问。

“德妃领着韩家女眷已经到殿门，她们要去静室祈祷。”官员拭额汗说。“但慧妃早上派人传信说午要用静室，只是她的车尚堵在路上。”

“不好吧？我们只是一介女，这件事还是由太常寺决定为好。”青萍推却说。

“走在这条山路上，仿佛不经意就会踏另一个世界。”沈洛叹。

“姑们，原来你们在这里！”官员着急不已说。

‘太常寺又想把得罪人的差事推给我们。’沈洛暗想。

齐轩琮赞同。

太常寺的官员称谢不已，倒非这个计策妙绝，而是一旦什么岔，他们可以往沈洛上推。

两人路过外殿引不少人注意。

大理寺的官员经过现场勘验，认为皇洵是见绛霜翁主落，跑过去搭救途中不慎倒磕在石上落溺亡的。

发现齐轩琬。

她全漉漉的，脸苍白至极，手臂和腹都有伤。别人问她什么，她都不开。熊太后急急赶去，她护住阿琬落泪，斥骂官迫太甚。官也就不敢再问。

“听说江夏建于群山之间，常年云雾缭绕，想必更像仙灵福地？”沈洛说。

后来是齐轩琮耐心劝，方得知阿琬从御园石山的密爬到假山后，见湖面石有趣，不顾洵皇的劝阻上去玩，她快到中间位置时，突然踩坠湖中，一度被淹没，幸而及时抓住石才没有溺亡。

沈洛看见他谄媚、油腻的模样心生厌恶。她沉片刻说：“也罢！”青萍试图阻拦她未果。

沈洛、青萍叹息不已。

午后，外殿已经空旷许多。有官职在的人晨诵后，急急忙忙赶回城中工作，留来继续哀悼的只剩些闲散贵族。

其中因年老致仕的贵族坐于前列，膝有丝绸垫，旁边有素幔遮。他们闭着睛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小憩。

沈洛打算到山门等慧妃，齐轩琮随同前往。

云思堂共有三间静室，皇上、程宣妃各占一间，还剩一间空置。德慧二妃势同火，太常寺无论将房间给谁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山间还有萦绕不散的曼妙歌声，五光十的宝石池及听人指挥的蛊蜂。”轩琮介绍。

太常寺的官员气吁吁跑院，他四寻找沈洛她们的影，由于轩琮在，两人也不好躲起来，官员发现她们如同看见救星，箭步赶至。

齐轩琮摇。

“发生什么事？”青萍淡定询问。

“宣室殿的决定，又有谁敢质疑？”太常寺官员一顿夸，什么夸耀之词都敢说。

两人低调步外殿，来到山门眺望。山间云雾未散，路铺满牡丹、蔷薇及山茶制成的，时有微风卷起层层，幻有若仙境。

等她勉爬上石，才发现洵皇也跌湖中。洵皇额有血迹，面惨白的飘浮在面，已经没有呼。她害怕极了，急忙跑回去找太后。永懿外有宣景的人徘徊，她不敢过去，躲一座空置院里。

底层贵族则没那么好的待遇。他们端坐于太底念经，连茶也没有。几天来晒得黑不溜秋，像从沙漠行军打仗回来。他们看见可以自由走动的沈洛、齐轩琮歆羡不已。

“有机会真想去看看。”沈洛眯笑说。

二

阿琬说她在中挣扎的时候，隐约听见洵皇的叫喊声。至于洵皇在岸上发生什么，她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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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阿琬以前被山贼绑架受过很大惊吓，是一直陪伴才让她有所好转。这次的事又勾起她的恐惧回忆，她不吃不喝，哭着要来接她。太后也跟着伤心，不愿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