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曦还没睡。

她翻了个，面向那堵将两人隔开的墙，稍作犹豫，然后，极轻极轻地屈指叩了一。

白灼跑族的时候无分文，也不知凡人的东西都要钱。要不是寒曦收留了她，说不定还真会闹不少笑话，比如拿了东西不给钱，然后招来官兵，最后只能东躲西藏到林吃野味之类的。

“曦，你是不是很富有啊？”白灼饶有兴致地托着，支在木桌上，笑盈盈地看着她。

“想！”白灼重重。

固执的念冒来，她又伸手敲了两，这次稍微加重了一力。

“抢的。”

白灼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她一都不信寒曦会抢钱这样的事，毕竟连她都没有想过“如果没钱就去抢”这件事。

当初，寒曦从林中步，不期然遭遇一群劫匪正在小上拦截一辆车实施抢劫。

一莫名的的冲动，将刚酝酿的睡意驱散。

尽第一笔银是从劫匪手中夺得的，但确实是寒曦抢的没错。

她认真地思考着，，而后又摇摇，“我觉得……好的。但是后院的没地方养了吧？”

寒曦分明是没睡，只是不想回应她而已。

就在此时，隔房间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响动——像是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的声音。

她的第一反应是离开，然而，却被尖的劫匪手察觉，挡住了她的去路。

“真想知？”寒曦挑眉看她。

寒曦只觉脑袋被晃得发，伸手指抵住了她的额，“不许再摇了。”

“包后山？一个山？”白灼神一亮，虽然不知要多少银，但一定不是普通人能够负担得起的。

……

夜渐，整个城镇都安静来。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白灼再无理由赖着寒曦不放。二人便在房门前分别，各自回屋休息。

白灼听话不再摇了，但还是坠着她的手臂，放低自己的形，仰着脸看她，“那你实话告诉我，不能框我！”

“自然不会养到后院去。”寒曦认同了白灼的想法，继续，“所以可以考虑包个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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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隔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寒曦回应：“一个山。”

“好……你就告诉我吧……”白灼挽着寒曦的手臂问个不停，从楼到楼上，经木梯至房门，缠了一路。

若是运气再差些，遇到经妖司，很可能还会被抓走。

“酒楼生意好，你又是酒楼的二掌柜，肯定有很多银！”白灼如实，“那你第一笔银是怎么赚的啊？”

洗漱沐浴后，白灼躺在客栈的床上，虽到些疲惫，却翻来覆去不能睡。房间太过安静，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的声音。

白灼忍不住去想，在这堵墙另一端的寒曦现在正些什么？

“咚。”

寒曦确实还未睡，她正坐在灯，指尖抚过羊地图上蜿蜒的路线，思索着明日的路线。

寒曦无奈叹气，“确实是抢的，没有框你。”

尽当时她的修为并不算，但对付这几名劫匪自然绰绰有余。仅用了几功夫，便将劫匪们制服，并将钱袋夺到了自己手中。

白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面朝房门背朝墙，侧躺着，闭双，迫自己眠。

白灼附耳过去，贴在墙面上，屏气凝神听着另一侧的动静。她听到了一些碰撞声，似乎是移动桌椅时产生。

后院已经布了酒窖、菜窖等等，还有分伙计都被安排住在那里，自然是没有空余再舍、鸭舍了。

她明白在人间行走离不开银钱，于是从钱袋中取了几块碎银，随后将钱袋归还给了遭劫的受害者。

在人世间生活都需要银，开酒楼肯定需要很多银。白灼很好奇寒曦是如何拿到第一笔银，去酒楼生意的。

至于那人家对她此举动的看法，寒曦并未考虑。

今日寒曦在经妖司绷的颌、在集市与人谈时游刃有余的神、检查货时专注的侧脸、还有看向自己柔和的目光……所有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起来。

声音很轻，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却清晰可闻。

……

“你觉得我富有吗？”寒曦淡淡反问。

就这么一声响，却被白灼锐的五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