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寒曦说的没错，若是为了让她与自己一间房，夜夜打坐，她心中滋味必也是不好受的。

年轻录事写完了最后几个字，才慢悠悠地抬起，脸上带着经年累月形成的、公式化的不耐烦：“报上姓名、族……”

寒曦目光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只是带人登记造册，无需告知她。”

穿过闹的街，喧嚣声逐渐远去，这条窄街异常安静，仿佛被一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

她悄悄拉了拉寒曦的衣袖，低声问：“曦，刚才那个人好像很怕你？”

小厮们受气已成家常便饭，且不得与客人发生冲突。若遇上通达理的，自是心甘愿笑脸相迎。

白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地方冷冰冰的，让她很不舒服。

白灼四看着周边的白墙黑瓦，日光都无法照，越是顺着巷往里走，越是能够到一森森寒意，攀着尾椎骨爬上后背，激得她麻了半边。

“嗯。”白灼小声应着，跟上寒曦的步伐，迈向了那扇沉重的大红木门。

木门很宽，墙上有几裂纹，白漆已经变灰，有几块已经脱落。门前什么也没有，甚至是门沿上方也没有牌匾，只有几张蛛网。乍一看去，这个院应是曾住着大人家，只是没落了许久。

小二将她们安排在隔房间，中间只隔了一堵墙。由于房间在楼梯分叉，其中的家摆放正相反。

白灼看向寒曦的背影，中写满了惊讶，不知她是如何参透自己的想法的。

正对着大门有一排大的木架，足与房齐平。一名穿黑衣制服的男正伏在木架前的柜台后，也不抬地写着什么。

很快，堂帘幕再次掀开。一名着墨青绣银纹劲装、形修的女走了来。她约莫三十上，面容清丽，眉细而上挑，周散发着凌厉之气，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上有一颗拇指大小的绿宝石。

随着二人距离越来越近，木门缓缓打开。

这一，给了白灼许多安。

门与门外似是两个世界，别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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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客官，你歇着，好了给您送过来，有事叫我就是。”小二眉开笑地双手接过，抱着包袱离开了。

寒曦神如常，只是眸微冷。她抬手门，木门没有被推开，反而化作湖面一般，将她的手没，周边漾起几圈波。

当他抬起来，看清寒曦的面容后，那不耐烦瞬间冻结，转而化为谄媚的姿态，猛地站起来，差带翻柜台上的笔架，“寒……寒姑娘来了啊，是来找云大人吗？”

“稍作休息，之后我会来叫你，带你前往经妖司。”

寒曦带着白灼七拐八绕，走到了巷群的最，最终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寒曦垂眸，声音淡漠：“并非怕我，他怕的另有其人。”

有寒曦为她开路，白灼自然什么都不怕，跟其后，一鼓作气穿了过去。

白灼住了寒曦的衣角，寒曦回瞥了她一，却并未挣脱，任由她拉扯。

一座巍峨的大红木门立在前，檐角镀了金边，黑底金字的牌匾上“经妖司”三个字笔锋刚，透着一肃杀之气。

寒曦将白灼怀中的包袱递给小二，“里面的衣了，麻烦清洗烘。”

“跟我。”寒曦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绪起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少问，少看。”

“你难不成想让我一直打坐养神吗？”寒曦的余光瞥向白灼，淡淡开。

。之前虽然寒曦不和自己睡一张床榻，起码还在同一个房间，此时竟然要与自己分开睡了。

“来吧。”寒曦继续前行，半个隐没于木门之中。

门院冷清，来往着几个或穿布衣或穿绸缎的人，虽与常人无异，上的妖气却如何也掩藏不住。

年轻录事这才注意到寒曦后的白灼，他迅速收敛了失态，但神在寒曦和白灼之间快速扫过，带着探究，“原是如此……但云大人有令，若是寒姑娘来了，定要禀告，您谅吧。”他说着，朝寒曦拱了拱手，掀开侧边的帘幕，步去后堂。

寒曦看着白灼瞬间耷拉来的脑袋，又愤愤咬了两包，把腮帮得鼓鼓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白灼的床靠着墙，这堵墙的另一侧，便是寒曦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