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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天也亮了。”寒曦站起，走到庙门前，眺望远去，“我们该启程了。”

庙前，白灼回望了一台上的神像，裂斑驳，破旧不已，尤其是佛的分，几乎快看不五官来。

寒曦应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棕，理了理它的鬃。这匹跟了她许久，自然会回来找她。许是这两匹相适不错，它才带着红等在这里。

没走多远，便见那两匹坐骑正安然立于前方一株虬曲的老树，低啃带着的青草，行，一件未失，只是被打了。

昨夜残存的狼狈痕迹被抹去，寒曦重新变回那个一丝不苟、清冷自持的寒掌柜。只是掠过白灼背影的神，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我不同族类，不知晓也正常。”既然已经被撞见，寒曦也不再遮遮掩掩，“不过你应当听过蛇类冷血。”

白灼脸上欣喜，越过寒曦，快步上前安抚她的枣红，“曦，它们真的回来了哎！”

投怀送抱一般，凌厉的剑眉微蹙着，微狭的桃透着担忧，“曦你真的都好了吗？不再觉得冷了？”说着，自然地伸手想去探寒曦的额。

弱是自然法则，但万有灵，对一切生命都要保持尊重，哪怕是小到一棵草一枝。

细致地检查了匹和行，确认一切妥当后，二人翻上，沿着泥泞的官继续南行。

“没……”寒曦偏躲过，伸手钳住了她的手腕，没有用太大力气，将她的手压了去，“没事，我已无碍。”

寒曦目不斜视，挽着缰绳架前行，声音恢复了些许以往的清冷调，“昨夜……多谢。”这话说得简短克制，却比任何夸张的言辞都郑重。

寒曦转离去，白灼拜完后，将柴堆灰烬清扫过，快步追去。

雨后旷野，空气冷冽纯净，官泥泞不堪，却也被洗刷得净净。

这声笑哪怕再低，在这一隅方寸庙宇间也十分清晰，只是散得很快，似是从未现过一样，却让寒曦的手不自觉顿了一。

怒目金刚，里不皆是无；低眉菩萨，目中也不尽是慈悲。

白灼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低低笑了一声，应，“好啊，麻烦曦了。”

看了一白灼，又看了一神像，那古井无波的石眸，好似也在回看着她。

“我们一族和你们族类不同，温不能自我调理，会随着周遭环境而变化，若是骤然变冷，无所防备，不能冬眠，便会现昨天那样的状况。”寒曦继续，“这况，称作失温。”

他们偶尔路过寺庙和观，尽不会许愿，也会送些香火钱。可无论他们再如何敬畏、尊重，神佛都没能庇佑他们。

“我等无意叨扰，偶遇暴雨，只在此暂避一晚，谢收留。”白灼站在石像前，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白灼见好就收，将衣襟拢好系，动作脆利落，不见丝毫忸怩，站起，拍了拍上的尘土。

蹄踏破洼，发沉闷的声响。日渐，蒸腾着汽，空气中显得有些燥。

曾经，她的父母教导她，无论信与不信，都要对神像心存敬畏。修炼成人形，已然是天地庇佑，不能因为自己有了修为，就断了他人的气运。

寒曦定定看了片刻，不知她为什么会拜破庙中的神佛。这破庙看起来荒废许久，真也损坏严重。哪怕这座石像曾经真有神佛的神识在安居，受人香火，恐怕也早已离去了。

这般羞涩的模样在寒曦上不多见，一开始无论她使什么样的招数，寒曦总是正襟危坐，不动声。而现在，稍稍逗一便快要上冒烟，若是再继续去，恐怕就要将人惹恼了。

“曦不必谢我。”白灼不不慢跟在寒曦侧，语气轻快，底漫上了些许笑意，“不过昨夜那般，是为何？”

白灼的视线在寒曦的脸上逡巡几番，如愿看到她微红的耳尖和耳，心满意，笑着，“那就好。”

在庙宇中，二人没来得及将行从背上拿来，只有两个人，穿整齐便能发。

“是有听过……”白灼，虽然没亲见过，但多少也听说过，不光是蛇类，鱼、蛙、、鳄等也是如此。

寒曦背对着白灼，用木扒拉着燃尽的火堆，确保它不会再度燃起，“等找回行，我帮你涂些化瘀的药。”

她所求的，神佛给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