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你担心这一，是不是就意味着已经接纳我了？”白灼甩鞭策，从后方追上来，与寒曦并肩齐行，容光焕发地看向寒曦，“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晌午，两人在路旁稀疏的胡杨林歇脚。

谈话似乎就此终结，气氛再次陷沉默，弥漫着一共享了某沉重秘密后的微妙平静。

寒曦见白灼抢着这些活计，也没拦着。翻粮和袋，一边吃一边摊开地图对比路线。

寒曦看明白了，她是想叉鱼。

寒曦两耳不闻，权当没听见。

“那曦，你的家人呢？他们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吗？”

白灼忽然明白了她上那清冷和淡漠从何而来，那并非天生的，而是过早独自面对世间风雨所形成的铠甲。

寒曦怔了一瞬，缓慢地眨了眨。另一的白灼仿佛有用不完的力一样，得不到她的回答不罢休，一直挥着双臂。

匹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就在白灼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寒曦的声音才随着风缓缓传来，带着一近乎淡漠的疏离。

完这一切，白灼就一溜烟跑了。寒曦轻蹙眉，看着白灼忙碌的背影，不知她要什么。

话一，白灼就有些后悔，觉得太过唐突。寒曦周那层冰冷的屏障，似乎总是将这类私密的探询隔绝在外。

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诨装病重，说到最后，又轻描淡写地说“实在不行我们就私奔”之类的云云。

最终，她只是低低地说：“曦……对不起……”

没一会儿，白灼举起木，朝着寒曦挥手呼，“曦！我们吃烤鱼！”

寒曦将递过去，白灼默默接过，喝了几，又递回。动作间，凭生一无法言说的默契。

“坐吃。”寒曦见白灼站着不动，招呼她休息。

寒曦恍如梦醒，回过神来，朝她了。只是这样一个微不足的动作，得到了回应的白灼却心鼓舞。

“事实而已，无需歉。无是家，亦可为家。”寒曦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世间之人，各有其路。你与我非同路人。”

与自己叛逆离家却有归与挂念不同，寒曦是真正的无所依凭。

扫而空，明媚的笑容又跃然脸上。

白灼先是捡了一树枝，将一端掰成尖，走到溪边，脱鞋袜，挽起脚，了。

她选饼作粮也是因为它好存放，拿起便能吃。让她在野外这等什么工也没有的地方烹饪，更是不可能的。

反着粼光的浅溪将白灼的影照亮，炽的光落在那韶颜稚齿，不施粉黛的素净面容笑起来却如此明媚，似是抵过艳般耀。

白灼安顿好匹，返回寒曦边，见她咬着饼。尽她咀嚼的神与平常无异，但依旧能看饼放久了并不好。

日渐烈，尘土更盛。白灼了裂的嘴，汗珠顺着额角落。

白灼赤脚弯腰，手举尖，目不转睛地看着底，动作十分娴熟，似乎对于这等事早就轻车熟路。

白灼一怔。

这六百多年来，寒曦唯一没有学会的巧能就是烹饪。她并非是静不心的人，只是一旦遇到和庖厨有关的事，总觉得烦心不已，连涉踏足都不想。

“曦，你别吃了，等我一会儿。”白灼夺过寒曦手中的饼，重新用油纸包好，系了个结，又对她，“什么都不要，就在这里等哦！”

寒曦没有回应，收回视线，直视前方，自顾自地前行，没有理会白灼的自言自语，任由她胡说八地说着解决办法。

“我没有家人。”寒曦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很早以前，就死光了。”

寥寥数语，勾勒的却是一片荒芜寂寥的人生图景。没有脉，没有牵绊，如同浮萍。

“……”寒曦的目光对上白灼晶亮的视线，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

白灼自主牵起两匹，引到旁边的小溪旁，让匹饮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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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复杂的绪涌上白灼心，一难以言喻的酸涩占据了大半，似是被醋泼了般难受。白灼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安的话，任何言语在这样的事实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

她明明是告诉白灼，哪怕她们二人两相悦，也耐不过份阻碍，都没有结果，纠缠只是徒增烦恼。她据什么推论自己接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