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这样就好。”寒曦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清了清嗓，顺着动作坐回了石凳，“褐的瞳大有人在，也不会太过突兀。”

见寒曦放了戒备，甚至还会为自己的警惕动作找补，白灼心中除了喜，还有些不知名绪。像是给她的心间了一颗糖，甜滋滋的，让她有些想笑。

“谢谢曦。”白灼坐到了对面，双肘撑在桌上，托腮看着寒曦，笑盈盈地，眸快眯成了一条，犬牙也了一个白的小尖。

“为何这般看我？”寒曦冷眸，不似刚刚看到白灼成功化形时的温和。

她被白灼这样的目光盯得无所适从，总觉有灼的火苗在她视线及之隐隐燃着，令她坐立难安。

“曦，你好看。”

闻言，寒曦倒茶的手一顿，茶差从茶盏中迸。

“约法三章再加一条——”寒曦将茶盏推至白灼面前，而后半阖着眸，将盏中剩余的半杯茶一饮而尽，“休要油嘴。”

“这怎么能叫油嘴？”白灼捧起茶盏，目光被寒曦由茶浸的红引，忽的觉有些，便饮了一贴咙，“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这样的实话便不要再说。”寒曦搁茶盏，与石桌碰撞发了清脆的响声，似是在警告些什么。

妖在话本中多以艳形象现，虽然不排除写“艳妖恋上穷书生”这些戏码的酸人，将妖的容貌加自己的臆想并行了化，但也算是歪打正着。

大多数妖的人形，比起常人更为彩，寒曦的容貌哪怕是在妖中也是属于类萃的那一类。

对于自己的容貌，寒曦自然是心中有数的。她没有否认白灼所言是错，因为这也确是事实。只是这事实从白灼中说……总让她觉与他人恭维有些微妙的不同。

白灼一直在观察寒曦的神，只是后者不动声，她没有收获，但并不气馁，反而佯装失落地叹了气，“既然曦都这样说了，那我不讲就是。”

寒曦抬眸看向白灼，后者微微噘着嘴，赌气般呷着盏中已经冷了的茶，她生了些逗的心思，“看你如此轻易将这些话夸，应当对不少人讲过才是。”

“这可没有！”茶也不装模作样地喝了，白灼将茶盏拍在了石桌上，那声音仿佛若是再大力气恐就要将它摔碎了。她怕寒曦误会，急忙解释，“你莫要误会我！”

“哦？是吗？”寒曦轻挑黛眉，角微扬，上轻飘飘的语气，似乎是真的不信她。

白灼着了急，却越着急越是说不完整的话，额都冒了一层细汗，最后不择言，“我只这样夸过你，将来也只这样夸我自个儿的娘！”

寒曦面一怔，白灼捂住了自己的嘴，暗不好，思忖着这算不算打破了约法三章第一条。

“那个……我没说你是我娘……”白灼神飘忽，错开寒曦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心虚。

“住！”

寒曦没了打趣白灼的心思，起往院外走。白灼也要起跟上去，却被她接来的话拦住了去路。

“你的悟很好，学会是易，时刻保持才是难。”寒曦顿住，背对着白灼，“在我确认你可以完全掌握之前，你便住在这里。”

“哦……好。”白灼了。

寒曦听了白灼低落的语气，又补了一句，“酒楼客房人多，你若暴，尽是麻烦。这里是我的小院，你安心住便是。”

“谢谢曦。”听到寒曦的安抚，白灼的语调又扬了起来，“我会好好练习的。”

寒曦甚至能想象白灼说这些话时尾在她后摇摆的模样，微不可察地摇了摇，也不和她计较这些小事了。

“衣和吃我会让人给你送。”

留这句，寒曦推开木门，转消失在了白灼目及之。

白灼大概摸清了寒曦的秉，明艳的面容却因她的刻意拢了一层寒意，给人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将蛊人惑心的蛇蝎人化作了无法肖想的清绝仙。

寒曦容易心，有些沉闷，不善言辞，不愿与人往，但并非不好相与。否则第一次见面时，不会将指向自己的剑尖错开，也不会看到自己受伤就改变了驱赶的主意，今天还亲自教自己控制妖力，维持人形。

“寒曦啊……”白灼看着消失的衣摆虚影，底不自觉漫上了一丝笑意，喃喃，“还怪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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