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看着满地狼藉，只有床榻还未殃及，平平整整的，茶壶茶盏碎了一地，茶浸了地面，圆凳、桌倒的倒，还有一个碎成了零件。

“我自然是知你惹她生气了，你怎么惹她生气了？”沈清秋看着白灼这副模样，莫名想到了蜀地传的一“特产”——耙耳朵。

寒曦慢慢脚步往白灼的方向迈了一小步，手不自觉伸，想要握住白灼的手腕。却不料白灼抬起手就要往嘴边送，伸尖，要将手掌上的血尽数掉，用动最原始的办法治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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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让人送个药箱来，到隔吧。”寒曦移开目光，侧对沈清秋，“砸坏的这些，算我账上。”

探究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时不时偷看寒曦的白灼和一味只知冷着脸给白灼包扎的寒曦，说不清不明的氛围，沈清秋第一次在自己好友上见识到。

原是刚刚手掌撑地的时候，被地上的碎瓷片割破了一。

再定睛一看，自家好友沉着脸，抿着，看着冷漠，也就沈清秋能看她现在于一不知退的纠结状态。顺着寒曦的目光看去，白灼捧着自己的手掌，手心一划伤，还往外涌着鲜血。

自己的好友她了解，虽然看起来冷心冷面，但实则容易心，也鲜少主动与人动手，能将寒曦气到动手的地步，她好奇白灼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个人。

“怎么了？”寒曦停了手，心中有些疑惑，怕又是这个狼崽使得苦计，但还是往前挪了两步，而白灼并没有躲。

寒曦看到白灼委屈地扁嘴，顺着眉，又又密的睫低垂着，轻轻颤动，好似在靠眨把眶中的泪憋回去。

“我可以让你暂留于此。”寒曦为了不让这个话题继续去，终于了声，周边的温度也有了些回升的趋势，手上轻柔翻飞，纱布条在白灼的手上缠绕，最后绑了个巧的小结。

“别。”寒曦目微睁，立刻上前，握住了白灼的手腕，拉离她的。

“……”寒曦垂不语，只是默默地打开药箱给白灼清理伤，上药包扎。

耙耳朵是真是假，沈清秋不知是否和传闻一样，但前这个白灼神似怕娘的丈夫，连说句话还要看寒曦的脸。这倒是让她觉很是新奇。

“……”寒曦语，手指慢慢蜷了起来，心中有些懊悔自己刚刚的行径。

沈清秋站在原没动，虽然现在应该叫伙计送个药箱来，但看着寒曦这般神……还是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不能越俎代庖。

这是沈清秋特意为寒曦留的房间，规格自然和普通客房不一样，用材用料都是上好的。尽看起来朴素，可也是价值不菲的红木。打碎的茶盏茶壶是玉制的，哪怕成不得珠钗饰，也没办法说是便宜货。

红的血。

像是一只掉里漉漉的、等待被主人训斥的大狗。

寒曦在暗自反省自己。

“这小伤我们都是这么治疗的……”白灼有些疑惑，愣愣地看着寒曦皱起的眉，状似很是无辜。

“我惹曦生气……”白灼看寒曦不回应，于是自己开了，只是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神，看她神如常，才把这短短几个字讲完，“不小心划到了……”

况且一而已，多会儿血也不死人，更不死妖。

总归白灼也不过才三百多岁，对妖来说并不算大，换算成人类年龄也不过堪及桃李年华。以往连族都没迈过，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人类地盘，恐怕连人类世间的规则都不清楚……自己如此对她是否太过苛待了？

“哎呦喂，你们在什么啊？”沈清秋听到了屋的打斗声和碎裂声急忙赶来，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闯了来。生怕寒曦一个不小心直接把人给结果了，这酒楼人命还是狼命，那可都不是一件好事。

沈清秋暗一声“得”，还是认命地转门，当起了跑堂，给伙计传话，除了拿药箱，也要把这里的狼藉收拾好。

“被割到了……”白灼抬看向寒曦，红了一圈，将自己被割破的手伸向寒曦给她看，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迅速收回手，低了，一副错了事的样，“我不是故意的……”

寒曦不甚介意自己的住宿条件，但也清楚地知沈清秋不会给自己用廉价的事。一码归一码，亲妹，也要明算账。

“你们刚刚怎么了？”沈清秋不会错过看好戏的机会，也慢一步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