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有偏殿。

中央有棵老槐树，叶已经落光了，枝虬曲地伸向灰白的天空。

随枕星脸一红：“我以为是……馒咸菜，再加碗白粥。”

“那是几十年前的观念了。”温书仪又给她舀了勺南瓜羹，“现在的寺院斋饭很讲究的，材新鲜，调味得当，很多香客专程来吃。”

那是个穿着灰居士服的中年女，背对着她，正在整理供桌上的鲜。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枝都摆到最恰当的位置。

随枕星虽然疑惑，但没再多问。她牵住温书仪的手：“那我们去斋堂吧？听说这里的斋饭很好吃。”

也没有居士。

“没什么。”温书仪将木牌握在手心，然后小心地放大衣的袋，“可能是我了，我们走吧。”

随枕星和温书仪取了餐盘，沿着取餐台走，随枕星的睛越睁越大。

殿供奉的不是常见的佛菩萨，而是一尊面容慈和的女像，像是地方信仰的神祇。供桌前站着一个人——

“您……”温书仪终于找回声音，“您认识我吗？”

温书仪轻笑，夹了两块素东坡到她盘里：“你以为斋饭是什么样？”

“你来了。”居士开。

随枕星的声音从院门传来。

“收好。”居士轻声说，将木牌放温书仪掌心，“关键时候，或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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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可能？这个世界是虚拟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数据构成的。这个居士……难也是程序的一分？还是……

香菇包菜、罗汉斋、素东坡、糖醋素排、清炒山药、南瓜羹……十几样菜整齐排列，泽鲜亮，气腾腾，看起来完全不输外面的餐馆。

寒山寺的斋堂宽敞明亮，原木的桌凳整齐排列。正值中午，来用斋的香客不少，但都很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什么？”随枕星没听清。

温书仪意识想跟上去，可就在她抬脚的瞬间，居士的影忽然模糊了，像信号不良的画面，闪烁了几，然后彻底消失了。连带着那整座偏殿，都像中的倒影一样晃动起来。

然后她转，走向偏殿。

她的手指到温书仪的掌心时，带来一奇异的温，像是光晒过的木。

“斋饭……这么丰盛的吗？”随枕星惊叹。

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时候未到。”她说，目光越过温书仪，看向她后的虚空，“这周遭的一切皆是虚渺，唯有你中所见为真。记住这一。”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随枕星疑惑地走院，“我在法通等了好久没见你，就问了个师父，他说看到你往这边走了。”

居士看着她，神平静，像是早就知她会来。她放手中的枝，缓步走过来。

那个居士……那个木牌……

是妈妈边的那个女生？

“好。”温书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那位居士转过来。

居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她从袖中取一个件，递到温书仪面前。

温书仪张了张嘴，她想问“你是谁”，想问“你认识我妈妈吗”，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可所有的问题都堵在咙里。

那是一个小小的、棕的木牌，形状不规则，表面光，像是被人期挲过。木牌上用极细的线条刻着一个图案，像某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简化的月亮。

居士看着她，带些些许怀念和伤。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书仪整个人僵住了。

温书仪犹豫了一，还是走了过去。

还有那句“这周遭的一切皆是虚渺”。

“认识。”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也不认识。”

温书仪僵在原地，手心里那块木牌还残留着温度。

“温？”

她环顾四周：“这里……好旧啊，是废弃的角落吗？”

“可……刚才明明……”温书仪喃喃自语。

但她的心还在剧烈动。

院落的尽有座小小的偏殿，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烛光晃动。

这话说得玄妙，温书仪还想追问，居士却退后一步，摇了摇。

那张脸……和她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像，几乎完全重合。

温书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刚才偏殿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堵斑驳的墙，墙上爬着枯黄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