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枕星走到温书仪的卧室门，轻轻推开一条。床铺整理得很整齐，枕上还留着轻微的凹陷。她仿佛还能看见温书仪靠在那里，温柔地看着她。

不在吗？去了？

连声招呼都没打。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边坐。沙发垫上还残留着随枕星的温，她不久前还坐在这里。

温书仪摘耳机，礼貌地笑了笑：“大家辛苦了。”

随枕星闭上睛，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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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仪站在门，手里的糕盒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反驳，温那么真实。她对我的好，那些温柔的碰，那些的注视……

她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停留了几秒，最终了去。

温书仪闭上睛，在意识调了系统界面。她如今拥有的权限已经比最初多了很多，可以查看一些基础信息。

“星星？”她试探地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书仪的嘴微微抿。她想起随枕星早上闪烁的神，想起她言又止的表，那时候，她就想走了吧？

【最后在线时间：14:47。】

温书仪走到绘图板前，屏幕已经暗了，但设备还温着。她伸手摸屏幕，系统提示需要密码解锁。

妈妈们的脸在脑海中浮现，随月白温柔的笑，沈砚清冷却关切的神。她们在等她。

离线了。

提着致的糕盒回到酒店，温书仪的心难得地轻快。她想象着星星看见糕时的表，睛会亮起来，会小虎牙，会开心地说“谢谢温”。

她站起，环顾这个住了几天的房。茶几上还放着温书仪昨天没看完的书，厨房里还有她早上用过的杯，空气中还飘散着她的气息。

温书仪睁开睛，看着空的房间。晨光里随枕星笑着说“午见”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她走了。

租车来了，温书仪报酒店地址，然后轻声对司机说：“麻烦在前面那家甜心语停一。”

【登地：临市酒店房。】

随枕星盯着消息看了很久。

她放糕盒，走房间。卧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浴室门也开着，没有人。整个房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声。

店里飘着郁的油香气。温书仪仔细挑选，最后选了一份草莓油糕，粉的油，鲜红的草莓，看起来就让人心愉悦。她又选了份芒果布丁，这是星星昨天喂她吃过的。

关上门，她走到客厅中央，调系统界面。

“星星，我回来了。”她推开门，声音里带着笑意，“给你带了——”

发送。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在地板上投光影。绘图板还放在小圆桌上，笔搁在一旁。沙发上，随枕星常坐的位置空着。

走到房间门，她腾手刷了房卡。

录音棚的工作比预想的顺利。温书仪的右手虽然还不能太用力，但握话筒、翻剧本这些基本动作已经没问题。她的专业素养让制作方很满意，原本计划一整天的录制，午四就提前结束了。

当她再次睁开睛时，神已经变得清明。她快速回复：“醒了，上来。”

回家了吗？

没有回应。

星星和她一样，都喜甜。

“对不起，温。”她轻声说，“我要先回去了。”

“温老师辛苦了。”导演透过玻璃墙对她竖起大拇指，“今天状态特别好。”

她不知温书仪能不能听见，也不知这句话有什么意义。但她还是说了。

【是否确认登？】

【登程序启动……】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是现实世界没有的、属于这座虚拟城市的背景音。房间里，温书仪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

不用担心”？还是说“我想多待一会儿”？

走录音棚时，外面的光还很好。温书仪站在路边等车，忽然想起之前路过的那家甜品店，橱窗里陈列着各致的糕，随枕星经过时多看了几。

【玩家[随枕星]状态：离线。】

回去吧。一个声音在心里说，你已经在虚拟世界里待得太久了。温……只是npc。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动。温书仪提着糕盒，轻轻摸了摸绷带，已经不疼了，星星给的糖果很有效。

话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