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仪已经背好包，走到门。她回过，对随枕星挥挥手：“我走啦，星星要乖乖的。”

“等、等一！”随枕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

“路上……路上小心。”随枕星说，“工作顺利。”

“知啦。”温书仪笑了，最后看了她一，开门走了去。

门轻轻关上。随枕星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亲一……

开玩笑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书仪指尖的温度。心快得厉害，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温……是认真的还是真的在开玩笑？

如果我说可以……她会亲我吗？

亲哪里？脸颊？额？还是……

随枕星不敢往想了。她甩甩，迫自己回到现实。走到窗边，她看见温书仪的影现在楼，很快上了一辆租车。车启动，消失在街角。

房间里突然安静来。

随枕星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客厅。

温书仪的气息还留在空气里，茶几上她喝了一半的杯，沙发上她常坐的位置留的轻微凹陷，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

少了温书仪的存在，这个空间忽然显得空旷了许多。

随枕星一气，打开绘图板。她需要工作，需要用创作来填满这段独的时间。

调第八话的草稿，她开始细化。笔尖在数位屏上动，勾勒线条，填充影，调整构图。她画得很专注，试图把全注意力都集中在画面上。

但温书仪的影总会不经意间闯脑海。

画到林溪独的场景时，她想起温书仪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的样。画到徐薇儿装的表时，她想起温书仪笑着说“开玩笑的”时底的温柔。甚至画到男女主互动的画面时，她都会想起温书仪蹭她鼻尖时温的，和那句让她心骤停的“亲我一”。

还有昨天要将她溺毙的画面……

停！她在心里对自己喊，专心画画！

可是思绪像脱缰的野，怎么也拉不回来。她脆放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温书仪现在在什么呢？在录音棚里，着耳机，对着麦克风，用她悦耳的声音演绎着另一个人的悲离合。她的右手还会疼吗？她有没有吃那颗糖果？她……会想她吗？

随枕星睁开，看着天板。她知这样不对。温书仪是npc，是虚拟人，是她攻略的目标。她不应该投这么多真实的，不应该因为短暂的分别就坐立不安。

可是心不听话。

她重新拿起笔，迫自己回到工作中。这一次，她画得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勾勒、上、调整。好像只有让手不停地动，才能阻止大脑胡思想。

中午，随枕星简单煮了碗面，吃面的时候，她习惯地想和温书仪分享，拿起手机才想起对方在工作。

她还是无法习惯介温书仪的生活。尽她现在对她，已经陷的愈发了。

她一个人吃完面，洗了碗，又回到绘图板前。

午两，她完成了第八话成特辑版的全细化工作。保存文件，发送给主编赵明薇，她舒一气，靠在椅背上休息。

就在这时，一条来自现实世界的消息提醒，突然响起。

随枕星愣了一。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在虚拟世界里待了不知多久，这段时间她完全沉浸在和温书仪的相中，几乎忘记了现实世界的存在。

她犹豫了一，还是开了消息。

是妈妈随月白发来的：“星星，睡醒了吗？砚妈妈说她昨晚去看你，你还在游戏里。要注意休息呀，别玩太久了。今天午我们都在家，你要是醒了就来吃东西，陪妈妈说说话。”

很平常的关心，语气温柔。可随枕星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却涌起一复杂的绪。

现实世界里，有她的妈妈们，有温的家，有她未完成的漫画和未突破的瓶颈。可那些此刻都显得遥远而模糊，像是上辈的事。

而虚拟世界里，有温书仪。

温书仪会蹭她的鼻尖，会温柔地抱她，会笑着说“亲我一”，会认真看她画画，会耐心听她讲创作理念，会在受伤时第一时间保护她，会在脆弱时依赖她……

哪个世界更真实？

随枕星看着通讯屏幕，手指悬在回复键上，迟迟没有去。

她该说什么？说“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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