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我还有多少时间，我不知我会不会走到落石的那一天……”南君仪缓缓，“就算看到岸，靠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不想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而放弃现在就能够得到的一切。”

这让观复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的第二个锚，那场梦，那一场充满遗憾的友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以那样的方式呈现，也明白了那个本能逃离的年轻人为什么选择留了。

“我不知你意味着什么，可是观复，你无疑是最关键也最模糊的那一块心，也许只有拼上你，我们才能看清楚整个拼图的容。”

唯一的光亮是他的金，金如同指引的绳索垂向地面，为他指引方向。

比起之前的笑容，南君仪这一次的微笑几乎称得上温婉，甚至有几分柔，即便这笑容之中所代表的义过分的残忍。

“我选择跟你在一起，并不是想教会你什么，只是单纯地跟你在一起。但是我也同样觉到痛苦，痛苦于我终究要去正视这一切，甚至于去接受一些可怕的可能。”

很多事都很小，小到微不足，观复却觉得很甜，仿佛每一刻都能认识新的南君仪，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地意识到，只是给予人们互相熟悉的机会。

他看着抿嘴的观复，察觉到那张冷漠的面容上显不愉快的隐忍神。

南君仪平静地对上观复困惑而愤怒的目光，他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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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明我的很好，而这一切对你还不是时候。”南君仪仍然微笑，“还有，你说错了一。”

观复开始前，时间也许在逝，又或者没有，梦里的时间总是很难定义，一万年的时光都会压缩在一秒钟之，人只需要去受。

“我想过很多，唯独思考你的时候，只是觉得……如果你不痛苦，那很好；可如果你会很痛苦，那也很好……所以从来都不止痛苦。”

“我不想到那个时候，你仍然无动于衷。”

接着，一艘小船伴随着宽阔的面现在观复的面前

这并不难猜，他还没有锚，邮上也绝没有这样的风景，前的一切只可能是走了一场幽的眠之中，在半梦半醒的梦境里漫游。

“如果我没有受到呢？”观复意识握住了南君仪的手，手是温的，这真实的温度再度将他拉回到这个世界当中来，“如果说，对你而言痛苦又困惑的时光，对我而言只有快乐跟安宁。”

原来仅仅是，单方面的，仍旧不能让南君仪完全地属于他。

“这艘邮到底是什么，它又有什么目的，我们到底为什么到来，就像一块块拼图。”

第166章 真相（01）

这句话像是将两人拉离了这蔓延着清洁剂芳香跟气味的厨房，这些日常而幸福的气味变得不再真实，仿佛一个幻觉。

观复想阻止他说去，却绝望地意识到这阻止毫无意义，死亡并不会因言语的阻止而停脚步，因此连这份清醒都让观复觉到了痛苦。

“你开始变得贪婪了。”南君仪的目光描摹着观复的廓，甜的微笑，坦诚，“接着就是痛苦，这很好，我希望你痛苦，人类从痛苦里品尝幸福，也从痛苦里警醒，当然有时候也会在痛苦里沉沦。”

正如同钟简的葬礼，钟简，钟简，那么多泪跟悲伤，惋惜跟同，留不钟简，也阻止不了死亡。

“哦？”

观复知自己在梦。

观复这真的不明白了：“你憎恨我？”

“听起来确实有像。”南君仪哑然失笑，“不过，不是。我希望你拥有痛觉，我希望你知什么叫疼痛，我希望你知痛苦，这样你才能意识到……意识到恐惧跟害怕。人只有意识到恐惧的时候，才能够更好的活来。”

空气里忽然传来的声音，并不是小小的溪，更不是河，而是汹涌的海声。

“我很乐意成为你完的躯上唯一的腐。”

南君仪乎意料地笑了，他仿佛从问题里得到了一个答案：“很好，这实在是……太好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风，也没有呼，只是静谧的黑暗。

他并不他，却属于他。

原来相是这样一件事。

“什么叫这几天？”最终观复问，他突然惊醒过来，意识到这样的幸福竟然如此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