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言忍辱负重地看着只有自己使用着餐厅的餐，从心底觉到了一凄凉的被排斥。她打量着对面的两人，观复跟南君仪的吃相都颇为沉稳，显然多一个电灯泡也不妨碍他们之间继续动着那微妙的气氛。

“我要走了。”顾诗言很快就吃完自己那一份餐，她端起白开喝了一，终于打开正题，“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南君仪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顾诗言看着南君仪的睛：“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存在？邮为什么会筛选我们？ ”

南君仪放自己的杯：“是金媚烟？”

这让顾诗言地呼一气，她困扰地看着南君仪：“你全都知，我不明白，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装聋作哑。”

她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只剩一被压垮般的疲惫：“我本来以为你是最不可能逃避的那个人。”

观复意识看向顾诗言，为这句话里的责备皱起眉。

“我没有逃避。”南君仪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全然不为顾诗言这句话而到困扰，“我确实有所猜测，却没有结论，而我得到的结论有好有坏。我想，金媚烟应当也停留在了邮到底是慈悲还是邪恶这一上吧？”

顾诗言沉重地：“是，她怀疑邮是为了净化那些锚，包括锚中的污秽，她唯一想不通的到底是什么选中了我们，遭遇过痛苦的钟简又为什么不是锚？邮的净化又为什么要通过牺牲我们来达成？”

“我可以从这一衍生无数的可能。”南君仪反问她，“但是，那些结论的证据呢？”

顾诗言一时哑然。

“如果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对岸，那么思考各方式回到岸上都不为过，不论当中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们都有足够的希望。”南君仪淡淡，“可是现在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猜测，无穷无尽的猜测，那么猜测可以很好，也可以很糟糕。”

顾诗言最终没说什么，她只是地看着南君仪，轻轻：“你知吗？你听起来甚至有不像你了。”

南君仪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顾诗言，顾诗言也没有在意，她只是起来往外走，到门时才回看了一南君仪：“不怎么说，还是很兴你能得偿所愿。”

门关上了。

观复终于察觉到那迷惘从何而来，他并不是全然没有觉，只是意识认为那没有答案而已：“是因为我。”

南君仪有痛，他了眉心，有懒得什么事，可看着脏兮兮的餐盘又闹心，最终站起来准备清理一桌：“你指什么？”

“金媚烟当时询问我，是因为我跟你们不同。”观复转看向落地窗，窗上倒映他的脸，一张看起来过于冰冷的脸，跟温的光实在格格不。

南君仪的手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端起餐盘放到厨房里，他的声音也从厨房里传来：“你指哪方面的不同？”

观复很快就跟着一同走厨房：“为什么要装傻，你知我在说什么，我看到了那些东西。”

为什么不询问我？为什么不依赖我？为什么如此我却又如此漠视？为什么……靠近我又远离我。

“然后呢？”南君仪反问，“所以你就不会受伤，不会血，不会累，不需要吃饭了吗？还是说你已经有答案可以告诉我了？”

厨房里顿时寂静来，南君仪很快就洗完那几个盘，他叹了气，摘手丢垃圾桶里，又清洗了一次双手，低着仔细。

他没有转过，只是对着窗上的人影说：“观复，你这几天过得快乐吗？”

好一会儿，观复都没有说话，他看着窗上的那个人影，有一张太过陌生的脸，仿佛与人群格格不。

这让观复忽然觉到烈的悲伤涌来，明明沉浸在幸福之中，却仿佛随时会失去一切。他兴不起来，却无法说自己不快乐，这实在是太快乐的一段日。

他们偶尔会棋，南君仪的棋品乎意料得差，不占据上风还是落于风，他都随时会放弃棋局，仿佛从来不在意胜负。

南君仪偶尔会看书，他看书时很安静，不喜被人打扰，却不怎么介意把放在观复的大上，然而他还是专注地看着书，好像观复本不存在。

他会喝茶，却不怎么在意茶的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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