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南君仪最终还是定了决心，打算赌一把。他看了一手腕，上面没有任何污染的痕迹，于是一，将那张脸从架上取了来。

“哎哎哎！”果不其然，脸壳立刻动弹起来，它只是一张仿佛脸一样的东西，没有四肢也没有大脑，当然挣扎不动，只能气鼓鼓地看着南君仪，看起来有虚张声势，“你嘛！这可是蚕娘娘的诞辰，扮蚕娘娘的人呢！你一个男人嘛坐在这里！”

扮演蚕娘娘的人？

脸壳的认知似乎是符合南君仪所了解的那些民间习俗，而不是永颜庄特有的规矩。

南君仪神一振，将脸壳摆在梳妆台边，好整以暇地问：“那你呢，你这么晚了又在这里什么？这里不允许外人，特别是你这小孩来吧。”

虽然这场景看起来实在有些诡异恐怖，不过南君仪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脸壳看起来不过十二岁，心智似乎也是如此，压不是大人的对手，极明显地心虚起来：“我只是很好奇，来看看蚕娘娘而已，我走就是了，你不要找我家大人。”

“别担心，我不会找你家大人的。”南君仪放缓语气，“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笑我？”

脸壳见他态度温和，似乎也放些许戒心，嘻嘻笑起来：“别人化妆都那么威风，你化妆俏俏的，像个新娘，可你不是个男的吗？这还不够好笑啊。对了对了，你是不是唱戏的？”

“哦？”

“爷爷说，以前只有男人唱戏，所以台上的女人也都是男人扮的，那不就是你嘛。”

南君仪笑了笑，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前这张脸壳，锚极有可能就在脸壳的上，即便不在，应当也有线索。

这张脸壳虽然看起来非常惊悚，但外貌和心却跟小孩差不多，她目前看起来非常活泼无害，应该属于锚里少见的友好型，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南君仪的睛意识往手腕上瞟了一，发现还没有污染，他皱皱眉，思索一还是决定再试探一句：“不，我不是来唱戏的，她们请我来扮演蚕娘娘的偶，你知吗？”

“蚕娘娘的偶？” 脸壳困惑地看着他，听起来有迟疑，她的小睛上上地打量着南君仪，好半晌才说，“可是你看起来也不像呀。”

南君仪哑然失笑，他：“是啊，不过她们不在意，只是蚕娘娘需要一个……新郎。”

“新郎不是这么打扮的呀。”脸壳噘嘴。

如果她是个真实的孩，一定非常可，南君仪会想摸摸她的脑袋，然而她现在只是一张脸，与其说可不如说是惊悚。

“是啊，真正的‘新郎’是蚕娘娘，而我才是‘新娘’。”南君仪略有些慨地说这句话。

脸壳显然有混：“可是，你是男的，不对，男的也可以扮演女的，女的扮演男的……”

她的脸突然放空，看起来是在不存在的大脑里行了一场大脑风暴，很快又回过神来，焦急：“她要回来了，快！快把我放回到架上！不能让她发现我！”

南君仪几乎是立刻将她放回到原位，随后听见外侧果然传来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化妆师来了，带着茶跟糕。

她漫不经心地在桌的空位上，对南君仪：“理来讲是不该吃东西的，不过明天的仪式很，中间可能没什么吃东西的时间，这几个你拿着垫垫肚吧。”

南君仪一时无言：知是过蚕诞，不知还以为是真嫁人，请来工怎么连一日三餐的盒饭都不包，这比资本还资本。

不过他无意跟化妆师起冲突，三顿不吃事小，为了吃饭丢命事大，只是温顺：“好的。”

化妆师看着他这样，满意的神，又再继续她的“砌墙”大业，南君仪试图不去想自己的脸上到底还要增添多少容。

不知过去多久，似乎连天都微微亮了起来，化妆师终于结束她的工作，再度离开了。

而南君仪也穿上了那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影楼风格的婚服，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继续等待，等待着蚕诞的开始。

架上的脸壳突然幽幽叹息了一声，带着孩童天真的委屈：“好讨厌。”

南君仪再看过去的时候，那几张年幼的脸壳尽数消失了。

消失了……

难锚不在脸壳上？

第127章 永颜庄（21）

将近凌晨三的时候，程谕终于从昏迷之中醒来了。

他又饥又渴，几乎说不话来，只能发几声无助的，涩的嘴微微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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