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何没穿外, 叠穿的衬衫和衣外面只有件白大褂，室没问题, 但在室外委实不够御寒。

手都是凉的。

莫何往旁边躲开：“脏。”

叶徐行明显一怔：“我今早新换的，只穿了一上午。”

莫何笑了：“我说白大褂脏。”

他笑里带了无奈，语气似嗔非嗔的，恍得人心都漏掉半拍，动作也磕绊起来。

“咳，没事。”

厚实的羊绒大衣先碰到后脖颈才又落在肩膀，非常符合叶徐行风格的纯黑，还残留着主人的温。

脱掉大衣经典西装三件，衣服已经披在上，莫何便没再推让，只问：“给我了，你穿什么？”

他不穿外冷，叶徐行自然也冷。

“车上还有一件。”叶徐行指了指一辆停在不远的车。

莫何扬扬颌，示意他去取。

叶徐行的车被留在了县里，工会的死活不肯让他开霍希乡，怕跑两趟回来多个坑掉块漆。担心叶徐行要求，从所有车里挑了辆最新的帕萨特给他用。

乡镇土大，洗得黑亮的车已经落了层尘，灰扑扑的。

叶徐行中途回看了莫何一，到车边拉开后排门时又看了一，拿衣服没立刻穿，先大步回来莫何面前。

“我还能跑了吗，”莫何要笑不笑地调侃，看看他穿上的大衣，又低看看自己，“打折批发？”

“觉得好穿，就买了两件。”

“嗯，先忙吧，我也还有工作，”手腕又被握住，莫何都觉得要被拉习惯了，“嗯？”

叶徐行指尖意识挲，接着克制停止：“你在哪里义诊，几结束？”

“在镇大院里，平时五，今天况特殊会延时间，需要还你衣服不会翅膀飞掉，”手腕终于被缓缓松开，莫何抬打趣，“这样可以了，让走了？”

“嗯，”叶徐行小幅搓动手指，看不够似的盯着莫何，“我也不确定这边几结束，结束就去找你，如果你结束得早记得打给我，原来的号。”

莫何转扬了手：“知了。”

助手已经通知了上午义诊取消，但大院里还有一二十个人在等，说回家也没事，在这里等着午先排上号也行。

“让他们一个个吧，”莫何对助手说，“我和张医生每人多负责几项，你来登记信息，速度虽然慢一些，比他们等着。”

助手立刻答应说好，现在多就能早班，不然不知得忙到晚上几。

莫何脱掉大衣在屋里环视一周，没找到合适地方：“我先去车里放衣服。”

上午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们便没像平时似的中午休息，忙完一大波时县医院的两名医生恰好回来，还打包了几份盒饭，于是义诊中断二十分钟，几个人凑一起吃完立刻继续。

好在多了张岱青，义诊得以在天黑时结束。

四个人收拾仪和资料，助手和司机往车上搬东西。换白大褂洗手消毒，几个人去屏风后面的排椅上拿衣服换。莫何带了件浅灰轻羽绒服，现在的温度当外正合适，等再降温加一件冲锋衣足够。穿脱也方便，不穿的时候直接卷袋里随便一。

“哎——”张岱青看见了窗沿上那瓶不知什么时候打开没盖的碘伏，也看见了助手穿衣服时衣角碰倒碘伏的轨迹，但没能来得及阻止，大半瓶碘伏全洒在了正拉拉链的莫何胳膊上。

手边没有vc，张岱青转去医药箱里找酒，拿回来时莫何空悬着胳膊，一边说没事一边避着袖上的褐脱羽绒服。

助手连声歉扯来一团卫生纸给他，领医生帮他把袖拽来，张岱青把酒递过去，两个医生立刻合着一个往羽绒服上浇一个用纸。

很奇怪，莫何在工作上从不推诿，什么活都能，什么条件都可以，没过半分挑剔，可偏偏总会让人意识想多照顾一二。张岱青不止一次生类似的想法，觉得莫何就该吃得更好、住得更好，觉得莫何就该轻轻松松、净净。

好像他合该有最好的，用最好的，生来如此，一以贯之。

张岱青没上前，一整个午，张岱青都没有再主动和莫何接。他到外围站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莫何后脑勺微翘的发梢。

忽然发现，也许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他既不特殊，也不幸运，不过是众多闲杂人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个。

“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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