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客气啥，莫大夫你力真好，这几天没听你说过一次累。”

莫何笑笑：“习惯了。”

周六义诊地在大桐相邻的镇，他们为求时间宽裕，发得早，没想到有人比他们更早到。

“张医生，”领医生意外了，随即络上前招呼，“你怎么过来的？”

“搭了一辆顺风车。”张岱青回答，视线看向后面的莫何。

之前的安排张岱青应该明晚到，莫何以为有临时变动，先拿手机看了看通知群：“我漏掉工作通知了？”

“没有，我向负责人要的地址，”张岱青气质斯文，声音也温和，“周末休班没事，过来帮帮忙，你能轻松些。”

莫何眉梢一动，说：“谢谢张医生，多一个人大家都能轻松不少。”

其他人在旁边听见这句，也纷纷附和：“是啊，谢谢张医生。”

张岱青无声笑了笑，没再说话，过去帮忙摆桌。

刚上白大褂，还没到开始时间，就跑来两个人喊“大夫”，一个扶着另一个，被扶的人捂着，血正从手指里不停往外。

“大夫！咱这里能给包扎不？”

莫何招了手：“过来，坐这里。”

伤不小，还有明显污染。莫何先给他清洗消毒，边理边问：“被什么伤的？”

“铁锹，两边人推搡起来没留意扛肩上的铁锹，一甩就搞脑门上了。”

这边正在建泥厂，还没建完老板失联了，工人多是十里八乡的本地人，包工和事的都是外地人。前些天走了一个事的没了信，今天包工也要走说去找老板要钱，工人见不着钱不肯放人，两边相持不。

张岱青过来递纱布：“镇上没有人吗？”

“听说有当官的去县城找人了，还没回来。”

义诊条件有限，莫何了止血包扎，让受伤的人尽快去医院针。没想到两人没离开多久，没伤的人又跑了来，比刚才嗓门更大：“大夫！快！救命！工地上要人命了！钢把穿了，没人敢动哇！”

几人神均是一变，领的医生立刻决定义诊活动暂停，留助手在这边解释，其余几人急赶去工地。

工地离得很近，司机开得快，转就到，还没车就看见了围着中心聚成一圈的人。

工人先车：“让让！都让让！医生来啦！”

伤员是被推倒的时候正巧撞到了废料里断开的钢上，领的医生第一时间蹲检查贯穿位置和血况，莫何知这里通不便，找消防员过来太耽误时间，抬了个像事的人：“有没有切钢的工，要把连接混凝土的分断开。”

“哦哦有，我这就去拿！”

伤势危急，染风险大，这里不了一步理，必须尽快送医院。司机已经把车上座位放平尽量留空间，工人把钢锯断后医生指挥着一起把伤员抬上了车。

县医院的两名医生对当地况熟悉，都能听懂本地方言，无论联系医院还是询问伤员况，由他们跟车合最妥当。领的医生意识要跟着上车，中途停有些犹豫地看向莫何。

义诊的一摊在那儿摆着，不还是不是继续开展都要留人收尾，助手一个人不来。而且工地上没停，如果全走了还不知会不会再事。但留两个从海城来医援的医生，怎么说都不像话。

莫何没让他犹豫：“你们快去，我和张医生没问题。”

“好，事急从权，你看况理。”

莫何了，没多耽搁时间。

胎卷起的尘土还没落，忽然有“啊”“啊”的叫喊从后传来，有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边张嘴叫着边直冲包工跑去，隔了段距离，中间又有人隔着，等男人举起手时莫何才发现他居然拿了块红砖。

恐怕一时半刻消停不了，莫何和张岱青对视一，往那边去，中途莫何争分夺秒给助手发了条语音：“上午义诊取消，午待定，让大家别排队等。”

包工边的人也看见了砖，连忙要拦的架势，不想男人却举起砖对准了自己的，瞪着朝他们伸手：“啊！”

“了，”包工焦得原地打转，“你们不让我走，我他妈不去要钱，拿什么给你们发？”

男人都不眨落手就朝自己上砸了一，手仍旧伸着：“啊啊！”

包工脑门青直：“我自掏腰包给你行了吧？你把砖放，我卖血都给你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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