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徐行倒没章赟这么激动，他早有心理准备，对这场“意外”并不意外，心千回百转，都是别的。

“你去忙吧，我这儿不用照顾。”

章赟确实没时间多留：“我请了个护工很快就到，你安心歇着。”

“嗯，准备好的视频可以发了。”

章赟：“我来理。”

他们录过一段视频，实名举报赵东军、贺雄等人组织□□犯罪、买凶伤人。互联网发展使得维权传播的门槛降低，合适的契机和方式可以事半功倍。

视频中其他受害人的外貌、声音均了打码理，证据也只放了一分，但足够引起舆论关注。

叶徐行知会有这一天，也等着这一天。

他必须准备万全，让那些人没有翻重来的机会。宁可多此一举，不能留有疏漏。

窗外日光逐渐西斜暗沉，走廊人声不绝，路上车龙，世界照常运转，没有什么变得不同。

那个开车救他的人没再现过。

当时形混，耳鸣，可叶徐行分明听见了，那个人嘴里说的，“莫哥”。

明明有很多可能，也许听错了，也许是另外两个字，可叶徐行本不需要求证就能笃定，是莫何。

莫何……

数百公里外的小城，尖锐刹车声炸响，胎抱死在地面烙印记，锋利金属刮声仿佛贴而过，一声冲天响，暗红无声淌，血泊尽倒着莫何。

躯猛地一震，叶徐行遽然睁，汗透脊背。

一场噩梦心惊，叶徐行息未定，抓起手机拨号码，听到通话中的忙音才反应过来换号。

“你好，哪位。”

久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难以自抑的惶惶然顿时被抚平大半，叶徐行微分，无声吐息，良久没能言语。

听筒里没有声音，莫何正要挂断，忽然动作一顿，在蔓延开来的静默里知了另一边是谁。

“叶徐行？”

“是我，”叶徐行嗓哑，语速也慢，声音里还残留着几分没散尽的绷，“你最近好吗，没事吧？”

“没事啊，”莫何声音不大，平平常常的语气，“怎么了？”

很简短普通的一句，没有生疏，也没有波澜，却让叶徐行缓缓地、彻底地放松来，甚至笑了很轻的一声：“了个梦。”

直到这时才察觉天方明，时间尚早，也许扰了一场好眠。叶徐行说：“抱歉，打扰你休息了吗？”

莫何没回答这句，心了然：“梦见我事了。”

他这样说，叶徐行眉心又蹙起来，偏偏莫何没说错。

但叶徐行还是没有承认，好像不承认那个梦就可以不映到现实中。

如果不说话，恐怕这通电话很快就会结束。叶徐行指腹在手机边缘缓缓动，从被挤到边角的诸多事里拣一件：“昨天有人匿名送了张光盘到律所，跑专员说委托派送的是位医生。”

“医生？”

“对，他当时……”

莫何听完，心生个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猜测，但无凭无据，只说：“不是我，我短时间不回海城，你不用担心。”

其实还能说得更直白，更尖锐，比如正常人不会费心思去对付一个已经分手的前任，照叶徐行之前的逻辑，不联系是保护，现在这通电话才是危险元素。

但莫何终究没说。

自己事却关于他的噩梦，惊醒后意识的一通电话，无论是否承认，这都让人心生。

“谢谢。”

莫何不解：“谢什么？”

“很多，很多，”叶徐行声音缓缓，“谢谢你没事，谢谢你，现在我生命里。”

从前两个人住在一起时都没听叶徐行说过这样的话，莫何拉开窗帘，推开窗，在清晨的第一缕光里眯起：“叶徐行，你清醒着吗？”

“非常清醒，”叶徐行慢腾腾床，走到窗边，无比清晰地会到自己的心在为什么动，“我你。”

莫何声音略沉，似警告，似提醒：“叶徐行。”

“真的，”叶徐行像听不，自顾低声重复，“好你，莫莫。”

耳梢不设防被烧灼，莫何光速挂断，把人拉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认识

有关赵东军案的讨论雪片般纷至沓来, 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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