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徐行：好的，随便选。】

莫何等了一会儿，在李凯旋说完后的短暂安静里看了他几秒，开说：“我们没办法为院外患者筹款。”

类似的话，李凯旋已经听过很多次，他知，救不回来了。

“用什么盛啊？”

莫何手指撑着颌，看着对面笑着说话的叶徐行，知自己选对了。

莫何端起最后一杯不加糖的咖啡慢悠悠喝了，着据说专门选的不太甜的糕，唔，还不错。

任何治疗手段都无法控制她的病了。

他拍了张照片发去，对面很快回复过来。

空间私密，灯光黄，脱掉鞋面对面坐着，吃样，喝烧酒，再说不好让外人听的话。

【叶徐行：还可以吗？】

莫何选了家日料店，他陪莫砚秋去过几次。这次专门联系莫砚秋，托莫砚秋和老板熟识的面得以在当天预订到晚上的隔间。

“我们在那儿一直治、一直治，老家院都卖了，可就是越治越坏，怎么治都治不好……我听老家有人说一个中医大夫能治，可也没用，中药喝多少吐多少……莫医生，你再帮帮我们，我们都听你的……”

【h：有时间，我选地方？】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不过莫何不是冲着这些选的。

莫何把自己那份提拉米苏给了实习生，拣着小的糕挑了一块，拿着咖啡在桌尽坐。

“单独切一块留来，韩铭还没手术。”

“哎，刚才还看见有杯不加糖的来着？”

莫何打字：【好的】

“别用力拽，”护士站的护士连忙遥控，“可以了。”

二院各科室需要刷卡或者护士遥控，以前赵月在这里住院的时候还帮忙写过一张【遥控开门，请勿拉】的纸条提示，现在换成了打印的塑料贴纸。

【叶徐行：那就好。】

“你听我说，”莫何直视李凯旋的睛，“我的建议是，不要再带患者奔波，尽最大努力缓解她的不适，让她想的事，见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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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呗。

首都医院的治疗方案没有任何问题，也不能说李凯旋两次为赵月办理转院的决定耽搁病，赵月留在首都医院，一步只能行姑息舒缓治疗。

木质为主的环境更容易让人放松。

不知是叶徐行恋经验匮乏，还是纯粹对诸多活动不兴趣，每次约他都是吃饭。

“我明白……”李凯旋接过病例，攥又松开，有些迟疑地抬，说：“莫医生，你能、能不能……再帮我们筹一次款？”

【叶徐行：刚才没来得及问，你晚饭有时间吗？早该请你吃饭，不好意思，拖到现在。】

在科里的医生一起聚到会议室拍照合影，柳主任给大家了咖啡茶和甜品果切：“提拉米苏能放到明天，先吃糕。你们把最上面一层囫囵铲来放冰箱，我在群里说一声让夜班的自己分。”

“这儿有大盘。”

莫何叉一块糕，一咖啡，忽然有想笑。

“那个，就算没有上次那么多……一万也行，几千块钱也行……我实在没办法了，拜托你，莫医生……”

李凯旋握着门把手僵站片刻，拽开走了。

“我要边上画小人儿的这块……”

治疗思路和当时他们商讨的一致。赵月在首都医院行6周放化疗后休息了4周，接着行了6个周期的后续化疗，后来复发，医院将替莫唑安耐药更换为洛莫司汀，之后，李凯旋为赵月办理了院。

吃饭，吃饭。

手机在白大褂袋里振动，莫何接起来：“喂？”

这家店时令材产地直送，厨师发办，环境味都不错。

“哦，哦，”李凯旋攥着病例站起来，“那算了。”

记得第一次陪莫砚秋去的时候，侍应生关上移动格栅门，莫何就评价说：“地方不错，适合暧昧期不上不的侣。”

他左右看看，见没人看过来，把病历一脑包里转往外走，到门时前面有人去，他猛地拽了刚关上的门，没拽开，又使劲拽了一次。

“老师！”实习生隔着半个科室兴兴给他打电话：“主任让您过来合影吃糕！”

莫何随着他雀跃的语气轻松几分：“来了。”

莫何看着他晃动的睛，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