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秦淮为什么可以判断这个办公桌是领导办公桌，因为这张桌上最净东西最少，压文件的不是算盘是饭盒，桌上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新的搪瓷杯，壶也在这张桌边上。

穿着打了9个补丁，洗到黑的料都有些泛白掉的薄棉衣，棉衣里面衬衣，衬衣里面短袖，觉是有什么穿什么，把一整个衣柜里的衣服都穿在上，鼓鼓的同时又很穷酸，看起来还不是很保的王生略显呆滞地抬，把注意力短暂的从未完成的工作上挪到探来和他闲聊的同事上。

“对，不回家。”

能看来这应该是王生参加工作的第1年，不光和同事不太熟，也很不擅际，上班聊天都一板一的，甚至还有心虚。

明显没摸过鱼。

摸鱼的同事显然非常习惯王生的呆板，兴致地说：“小王你今年不回去是对的，不知你有没有听说，咱们厂从联厂来了12猪！这平时过年都是发瑕疵布和好看的布当福利，想换东西的私换，咱们姑苏这边最不缺的就是布，想换好东西真难。”

“今年不一样，听说是厂效益好，每人都能领三斤！三斤呢，不用票的那，据说还发白砂糖，皂、火柴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每年都发。”

聊到员工福利，王生就算不想摸鱼也不得不摸鱼了。

只见王生非常认真地睁大睛问：“三斤，不要票，那要钱嘛？”

同事都听笑：“都说了是过年的福利，怎么可能会要钱。咱们棉纺厂可是姑苏数一数二的大厂，每年的年节福利那都是最好的，你是不知隔织丝厂有多羡慕。”

“就是不知今年厂能不能从煤厂或者发电厂哪里换煤来，咱们城里不好柴。虽然是南方，但冬天不烧火是真冷，发煤过年的时候也能奢侈一把。”

“你这棉衣里了多少棉呀？你是大学生，一来就享受工资和补贴，应该是有棉票的。怎么，没抢到棉？没抢到你可以拿棉票再贴钱和厂里人换，你这棉衣里得补棉了，不然等到过年那几天冷得厉害有你受的。”

王生微微低：“我…我穿的多。”

同事也只是浅浅地表达了一关心，然后继续滋滋地畅想过年福利：“三斤，要是我老婆的机械厂也发一斤，算上今年攒的票……那不得过一个好年呀，这年夜饭不得烧一盘红烧，我家那三个小兔崽也能敞开吃一顿。”

王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低算账，同事见王生又去活了没再打扰他，直接起跑到另一个离他更远的同事边上讨论过年还能发什么。

王生在工作很单调，秦淮就凑到聊天的人边上听他们聊天，聊着聊着，两个人就把话题聊到王生上了。

“小王这工资不低吧？我看他天天咸菜饭，有的时候还咸菜窝，日过得比老卢还苦。”

“老卢是谁？”

“老娘得病每个月要吃药，家里6个小孩，许厂开特例，允许他最多提前预支半年工资的那个。”

“不至于吧，老卢可是我们厂最困难的。”

“那老卢每天还能吃个煮白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