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指都被磨了一个小泡，写到小拇指一直被压在本上压得生疼。

然后有一天晚上，秦淮写完作业照例在书桌前写字，赵蓉给他端了一杯，让他写完这一页喝了早睡。

送完赵蓉就去睡觉了，秦淮那天一边喝一边悄悄哭，不是写字手太疼疼哭的。是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晚上11了，赵蓉每天凌晨3之前必须要起床，正常况她9就会睡觉。

那杯喝了多久，秦淮就哭了多久。哭完之后，秦淮抹了抹泪，继续写。

还是写不好。

那张纸写到只剩最后几个空格的时候，在重重的写完一笔后，在秦淮因为手太痛所以笔不得不轻，结果落笔的时候意外发现这一次的落笔比之前每次都要成功的时候。

他终于明白了笔书法老师说的意思。

现在也一样。

曹桂香这几天一直在告诉秦淮，翻炒的动作不重要，她在示范的时候会学秦淮的样炒菜，也会用自己习惯的动作炒菜，每一盘菜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无可挑剔。

秦淮也理解曹桂香说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写字一定要很用力，本听不懂老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小孩了。

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理解。

知自己翻炒的目的，也知曹桂香在教他意识走在菜前面。勾芡也好，切菜也罢，他在行动之前心中一定要有数，他需要知自己要什么，然后再去。

可是他不到。

或者说他只能到90，最后的10总是不知该去哪找。

即使这5天炒山药已经炒得麻木到不知今夕是何年了，最后的10也依旧不知在哪里。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练字的小孩了，但是他还是会像当年一样迷茫。

秦淮又挥舞了一次锅铲。

他看到锅里山药片的火候，知上就要勾芡了。

可是有一分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应该压一压？

秦淮心里这么想，然后就这么了。

依旧是胡的压一压。

勾芡。

平淡的勾芡。

芡倒在山药上的那一刻，秦淮心里又冒一个想法：刚才压的那一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芡似乎并不均匀，他是不是应该用更大的动作再翻炒一？

他又了。

炒山药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