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行动是在零五时三十七分啟动的。

穹北门外，夜尚未完全退去，地平线上只浮着一抹暗紫的晨光。冷风里带着烧焦的金属味，这是昨夜战火残留的痕跡。

沉墨寒、秦洛川与三名英侦察员乘坐无标识的全地形机车，沿着北侧荒原疾驰。引擎声压得极低，车外壳的哑光涂层与周遭岩为一。林初语虽然仍在恢復中，但通过战术耳麦全程参与指挥，将从报中心解密的定位数据实时回传。

「目标信号稳定，距离你们四八公里，位于废弃信号塔，该地无固定守卫，但可能有陷阱。」林初语的声音虽淡，却有一不容忽视的定。

沉墨寒的目光落在远方那断裂的钢骨——信号塔残骸像一把倒在大地的生锈剑，在晨雾中廓分明。

靠近时，秦洛川了个手势，四人分散成包抄队形，将信号塔外围封锁。

沉墨寒率先踏塔，脚步落在厚厚的灰尘上，空气中漂浮着被光束切割的细微颗粒。

二层的金属平台上，一个纤细的影背对着他坐着，双手在半空的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

沉墨寒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寒暄。

那人微微停顿，却没有回，「你来得比我想像的快。」她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冷，像隔着冰层传来。

「为什么？」沉墨寒问。

骆嵐终于转过，脸上掛着一抹难以形容的笑意，「因为三年前，你们选择放弃了我。」

林初语透过耳麦急切：「沉墨，别被她挑起绪，她会——」

话音未落，骆嵐手指一，整座信号塔的墙亮起一暗红光纹，像血一样沿着钢骨迅速蔓延。

「这里连着穹外围的能源中继站，」骆嵐冷冷说，「我只要一个信号，就能让你们那层可笑的防御罩彻底熄灭。」

沉墨寒没有立刻动，他在观察骆嵐的睛——那里没有单纯的仇恨，还有一层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像是被迫站在对立面。

「谁你的？」沉墨寒问。

骆嵐沉默了几秒，才吐两个字——「零号。」

林初语在指挥中心听到这个名字时猛然站起，瞳孔缩——零号，曾是穹计划的最初控制心，也是早期人工智能母的代号。但在官方档案中，它早在十五年前就被永久关闭，怎么会——

骆嵐的指尖悬在最后一个控键上，冷光在她底闪动：「零号要我带回它遗失的东西，而那东西……就在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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