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语靠坐在车窗旁，额前微的发丝贴着眉梢，珠沿着颈侧落。

车停在临时安全屋外的车库里，外雨势未歇，雷声一波接一波地砸在屋。

这场战争从揭开苍穹协议以来，就没有真正停过，而她，也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场觉了。

沉墨寒从车后打开伞，走过来为她挡住雨。

「去吧。」他语气轻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走在前。

林初语抬望着他，然后了。

屋灯光昏黄，雨声如同无数记忆残响在墙里动。

她脱透的外，一时间竟不知该将自己放在哪里。

沉墨寒站在茶几旁，拿一条巾，走近她，动作熟练地替她拭发。

「累，但更怕你倒。」他语气淡然，却是最真实的重量。

林初语低，任由他手指穿过她发间，那温，让她几乎忘了自己在战场。

「我以为……你会怪我。」她低声。

「我一直隐瞒我的世，甚至……利用你接近沉家。」

沉墨寒停动作，站在她面前，与她对视。

林初语猛地抬，中闪过不可置信：「什么……？」

「不是一开始。但在你第二次林尚远旧宅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语气却前所未有的柔和：「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你。但每次看到你面对危险时的决，我就知……你不是为了背叛而来的。」

林初语望着他的背影，像望着一片陌生的海岸线，既遥远又熟悉。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沉墨寒转过，走近她，在她面前蹲，语气低缓却定：「因为我不想把你推走。我想给你选择的时间。」

「哪怕这会让你陷危险？」

「只要你愿意回，我一直都在原地。」

林初语眶，从不轻易泪的她，此刻中却倒映一场静默的风暴。

「你太傻了。」她低语。

「那就让我傻一回。」沉墨寒轻声说，然后伸手将她抱怀里。

她没有抗拒，只是轻轻靠在他前。

那里有稳定的心，有她从未拥有过的安稳。

时间彷彿停止，只有彼此的呼缠在耳边。沉墨寒的轻靠在她肩上，那一瞬间，他不是帝都的黑帝王，不是冷血的指挥官，而只是个愿意为她抵挡风雨的男人。

林初语低声问：「你记得你第一次救我，是在什么时候吗？」

沉墨寒轻笑一声：「是你第一次拿枪指着我之后。」

她也笑了，笑中带着苦涩：「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会杀了我。」

「我差就这么了。」沉墨寒低语，「可我看见你睛里的东西……像我母亲死前的神。」

他罕见地提起母亲，这个从未在人前多说一字的名字。

「她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遇见一个人，能让我在无数个黑夜里想起光，那就不要放手。」他说这句话时，目光柔而痛楚。

林初语喃喃：「那我呢？我是光吗？」

「你不是光。」他轻声说，「你是海。」

「温柔时能包容一切，决绝时也能吞没一切。」沉墨寒望她底，「你是我这一生，唯一愿意沉没的地方。」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

那动作，轻柔得像怕惊动了整个世界。

「沉墨寒……如果这场战争结束，我们还活着。」她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想去看海。不是帝都外围那荒湾，是蓝的，能看到天际线的那海。」

「好。」他答应得不假思索，「我带你去。」

「那里有鱼吗？」她忽然笑了。

「会，不过你要是掉去，我也会去救你。」

「万一我想把你一起拖去呢？」

「那我就陪你一起沉底。」

两人笑声来，那笑声像是多年战火中，唯一一丝可以被保存来的温度。

但在这座安静的安全屋里，他们的世界第一次变得寧静而远。

像一场无声的海，将两人包围，让人再也不想浮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