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他行动的，只剩最原始、最直接的本能反应。

他看到消息，愣了一之后忽然坐了起来，在意识频直愣愣地令：

【他不能来见我！这不安全！】

系统沉默了一秒，没有执行这个指令，而是用平静的、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反问了一句：

【你不想见他吗？】

你不想见他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简单的钥匙，猝不及防地了第五攸混意识中某个被冰封的角落。

那些被行压抑去的、关于背叛的剧痛、关于自我孤立的寒冷、关于对边人可能遭遇危险的恐惧……如同漆黑渊底翻涌上来的寒，再一次冲刷过他的知。

他的嘴微微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茫然的、自我辩驳般的喃喃：

【……可是……会被外界针对……缪尔……】

系统这次回答得很快，依旧平静：

【缪尔目前不在游戏。不差这一。】

第五攸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收。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和那双依旧空、却似乎有微弱涟漪泛起的黑眸。

直到此刻，那些沉重如山的现实，才如同退后显的礁石，重新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中，沉甸甸地压回他的肩。

他沉默了片刻，不再是纯粹的虚无死寂，而是有了挣扎和权衡的意味。

最终，他没有再试图阻止。

他低，手指有些僵地在屏幕上移动，给兰斯回复了一个见面的地——不是这栋住宅，而是城外一僻静少人的小山坡。

夜已，小山坡上荒草萋萋，夜风带着凉意过，发簌簌的声响。远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朦胧而遥远。

第五攸徒步走来，脚步有些虚浮。

当他踩着柔的草坡，看到前方那个背对着他、站立在坡的影时，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

兰斯提前到了。

他依旧穿着一西服装，外面罩着一件同的风衣，那是他作为的标志，上着一半的礼帽。礼帽的帽檐压，遮住了分眉，只有几缕不听话的赭红发丝从帽檐钻，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他微微抬望着远城市的灯火，站姿里依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无所顾忌的恣意。

听到后传来的、轻微的草叶声，兰斯的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了。

礼帽的影中，那双湛蓝的瞳，如同淬炼过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准地锁定了走上坡的第五攸。

四目相对。

第五攸在看清那双睛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泛起一丝陌生的酸涩。

在如今一切都已天翻地覆、是人非之后，前这双熟悉的、总是炽而直接的湛蓝眸，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

仿佛那是属于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尚且“懵懂无知”的第五攸的认知。

而兰斯，在看清第五攸此刻模样的瞬间，那双湛蓝的瞳也是怔了一。

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消瘦凹陷的脸颊，凌的黑发，是一双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不见底的疲惫与空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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