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次，一秒，就会迎来应答。

——但就是等不到。

第五攸站在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血的脸。

这已经是他拨的第七个，还是第八个电话？

他自己也有些记不清了。

每一次拨号，指尖都带着一近乎麻木的准，每一次等待，都像是在凝视一个不见底的冰窟。

某连他自己都无法清晰定义的迫切与绝望，在这反复的“未接通”中，被搅拌成一粘稠的、令人窒息的焦虑。

系统在意识频保持着一不安的静默，它不知第五攸究竟想从克洛维那里得到什么。

明明系统已经告知，克洛维上的“后手”作用有限，对于当前的困境并无直接助益。

可他还是在拨打这个电话。

是单纯为了武力庇护？是借助对方在灰地带的庞大网络获取报？还是……某更私人、更难以言说的、在绝境中本能寻找的“联系”？

第五攸在拒绝它的计划之后，肯定会有所思考并产生一些应对思路。但是，系统比任何人都清楚“母亲”背叛这件事对第五攸的摧毁打击。

它现在担心的是，第五攸此刻看似“确定”的行动，究竟是理思考得的破局策略，还是神遭受重创后，某偏执、无助甚至自毁倾向的扭曲产？

系统不知，它不敢贸然帮助他。

终于，第五攸停了拨号的动作。

这个停顿来得很突然。其实照他以往极度理的作风，早该在第三次、甚至第三次未接通时就果断放弃这条效率低的路径。

可他却像陷某刻板行为，重复着无望的动作，直到此刻，仿佛某在的弦绷到了极限，“啪”地一声断了。

他垂手臂，手机从松开的手指间落，无声地掉在柔的地毯上。

然后，那只刚刚还稳定握着电话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细微地颤抖起来。起初只是指尖的轻颤，很快蔓延到整个手掌，连带着手腕都在微微抖动。

第五攸低，看着自己失控的手，黑的眸里一片空，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肢。

他伸另一只手，攥住了颤抖的手腕，指节陷里，留苍白的压痕。

他闭上，膛剧烈起伏，试图通过的呼，将那从冰封裂中来的、名为“崩溃”的寒重新压回心底的渊。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在意识频开：

[……我不知你现在还能不能听去我的话……]

[但我想告诉你，你现在所承受的所有痛苦——被背叛的绝望、对自存在的质疑、对边人可能因你而陷危险的恐惧、这孤立无援仿佛被全世界针对的窒息——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计划‘，这一切，都能从源上解决。]

[逃离这里，广域网。那里没有设计好的’母亲‘，没有会被针对的’兰斯‘和’银翼‘，没有这个充满痛苦记忆的虚拟牢笼。你会获得真正的自由，和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些让你痛不生的人和事，都将随着这个世界的湮灭而成为过去。]

听到系统的这番话，第五攸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没有血的间逸，苍凉得如同秋最后一片枯叶碎裂的声音，空得没有一丝意，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和冰冷。

他缓缓抬起，望向窗外沉沉的、没有星光的夜幕，神却仿佛穿透了虚拟的天穹，看到了某些更荒诞、更令人齿冷的真相：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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