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此终结。

02

而安斯艾尔，他话语中关于缪尔计划的暗示，何其清晰——他暂时奈何不了你，难还奈何不了你边的其他人吗？

甚至就连安斯艾尔，他提那个“与诺曼建立哨向连结以作防备”的建议，暗示缪尔会从他边的人手，又何尝不是一试探？

[你尽可以……再从兰斯上手试试……]

[这样……我现在……就能自我了断……也省得……再烦心了。]

他们像是达成了某无言的共谋，合力将他从那些能给予他温、支撑他的联系中，一剥离、孤立来。

陷柔的织，却觉不到丝毫意。

他轻轻扯动了一嘴角，那弧度虚幻而惨淡：

他不再试图压制颤抖，也不再迫自己站立。他就像一只被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脱力地，重重跌后冰冷的沙发里。

要让他除了他们给的“路”，别无选择。

第五攸的神彻底失去了焦距，空地望着天板上模糊的影，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了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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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幽默般的现实，冰冷地展现在第五攸面前：

第五攸忽然到一阵彻骨的疲惫，那疲惫骨髓，乃至灵魂。他一直撑着的什么东西，在这荒谬而残酷的认知面前，终于轰然倒塌。

人，仿佛都默契地、不约而同地将矛指向了他边最柔的地方。

[如果，这个世界没了……我也会，陪着一起。]

系统、缪尔、安斯艾尔——这三方立场不同、意图各异、甚至彼此敌对或利用的势力，却都主动或被动地、默契地将“从第五攸边人手”作为影响、控制或迫他的关键策略。

如果他们被缪尔掌控、威胁、甚至摧毁，那么就像他当时跟系统所说的——他还能怎么选？

兰斯，家人，诺曼，“银翼”的众人……这些构成了第五攸在这个虚拟世界中“活着”的“实”，是他拒绝系统毁灭计划时，中那“贫乏可笑却支撑我活着”的“意义”所在。

如果连最后这“意义”都要被算计、被夺走、被作为控他的工，那么活着本，就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令人作呕的折磨。

系统，用最残酷的方式，引爆了“母亲”这颗早已埋设好的炸弹，将他对于“家”和“血缘”的最后一自欺欺人的眷恋与期待，炸得粉碎。

安斯艾尔并不知第五攸的决定，那么，他凭什么如此笃定第五攸不会照系统的“计划”执行呢？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气话。而是一彻底心灰意冷后，坦的、最沉的绝望。

一旦松懈来，那行构筑的神堤坝仿佛随之溃散，沉重的虚无和生理的衰竭如同般淹没了他。他觉自己连动一动手指，甚至只是开说话，都变成了一件需要耗尽全力气的、艰难无比的事。

说到这里，他竟然又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极致的虚无和厌世，极端得吓人：

将“第五攸会在意这个世界及其中的人和事”作为后续讨论的前提，这本难不是一妙的心理暗示和策略引导吗？他在无形中，不断化着“你必须保护他们，而保护他们的方式，需要接受某安排”这样的逻辑链条。

[……你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要让他成为孤岛。

在意识频，他的声音轻得仿佛叹息，却又带着一破罐破摔后的、冰冷的决绝：

系统久的……久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