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顾得上追问。

那么，第五律忽然再次前来，可能是母亲的况更加糟糕，甚至……已经离世，他是来传达最终的遗言，或通知葬礼的安排的。

但在知这一切的真相，知他的家人只是被系统设计来的“工人”，实际并不存在也从未存在过之后……他该如何面对第五律呢？如何……在面对家人的痛苦与磨难？

所幸，他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这无解的茫然中，第五律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他依旧穿着那与季节格格不的厚外，枯瘦的简直是勉支棱在衣里，与周围这温明亮、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相比，散发着格格不的冷与病气，更显瘦弱可怜。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第五律此刻的状态。

他脸惨白，是重得化不开的青黑，昭示着极度的疲惫和睡眠匮乏。然而，与此形成反差的是，他那双本该疲惫不堪的睛，此刻却亮得摄人，那是一混杂了亢奋、偏执、以及某癫狂的光芒。

他对客厅里的其他人视若无睹，直直地朝着第五攸走来。在经验丰富的“银翼”成员看来，简直像磕了药一样。

甫一见面，第五攸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他急需神安抚和休息，甚至已经有了劝说的念。

但第五律接来的话，彻底击碎了第五攸所有的冷静。

他径直走到第五攸面前，不顾场合，没有铺垫，直直地来了一句：

“你是知的吗？妈妈是在知你是觉醒了向导，还把你送去了普诺维里疗养院！”

语气急促，因为过于亢奋而颠三倒四。

毫无预警，毫无缓冲。

这句话如同绝对静默真空中的超新星爆发，瞬间释放的不是声音和光，而是纯粹的、足以冻结思维的信息冲击。

客厅里，时间仿佛被行了暂停键。

每个人的大脑都在经历着同一瞬间的空白与怔愣。此时此刻，“什么都不知”的人反而反应最快：

梅尔维尔意识看向第五攸，随后去看诺曼等人的反应。

安德森茫然地看着其他人忽然惊变地脸，看到的是诺曼骤然绷的颌线和瞬间沉如暴风雨前夕的脸，是艾米丽捂住嘴、中溢满的不可置信与惊恐，是阿瑟手中原本握着的遥控“啪嗒”一声掉落在柔的地毯上……

他想问，但客厅里瞬间弥漫开来的这令人窒息的气氛，让他本能地闭上了嘴。

而于风暴最中心的第五攸，在听到这句话的这句话的瞬间，觉整个世界都离他远去了。心仿佛在那一刹那被一只冰冷的手攥，血冲上又迅速褪去，留四肢百骸一片麻木的冰凉。

视野里，只剩面前第五律那张亢奋，却又带着某绝望求知的苍白脸庞。那双亮得异常的睛，正执拗地、几乎要将他刺穿般地盯着他，疯狂地想要从他脸上搜寻一个答案——

然后，第五律看到了。

他看到了第五攸那一瞬间无法掩饰的僵、瞳孔的骤然收缩、以及血尽褪后近乎透明的苍白。

——这不是突然得知真相的惊慌失措，而更像是一……被行撕开了本以为不会现世的秘密、无法反应的震痛与死寂。

第五律脸上那亢奋的、偏执的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