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五攸已经明白了。

一旦成功，他将不再是虚拟世界的囚徒，不再是一个可删除的程序。他将获得实，获得在现实世界存在的基础，获得……某意义上的自由。

但代价是什么？成为缪尔的专属所有？成为被永久研究的小白鼠？还是别的什么？

“您不必现在就任何决定。”安斯艾尔仿佛读了他的思绪：“我告诉您这些，不是要迫您立刻行动，而是希望您拥有足够的信息，在未来面对各可能时，能够真正符合自己意愿的选择。”

他顿了顿，补充：“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在帮助你。在这个虚拟世界里，你需要盟友，需要信息，需要……一个不会将你视为品或工的朋友。”

朋友。

这个词从安斯艾尔中说，带着一奇特的重量。

第五攸看着对方那双海蓝的睛，那里找不到任何不真诚的迹象，只有平静的坦诚，以及某沉的，几乎可以被解读为同理心的绪。

“我需要时间考虑。”最终，第五攸说。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分平静，但明显在的震远未停止。

“当然。”安斯艾尔微笑：“这个空间比上一次稳固得多，你想见我的话只需要送封信来就好，我会及时安排的。有任何问题，我都会尽我所能解答。不过在那之前……”

他抬手，指了指茶几上的茶，轻轻眨了一左边的睛，态度忽然轻松玩笑起来：

“或许我们可以先喝茶？即使是在这异常空间里，保持一些仪式，对稳定绪也有帮助。”

第五攸看着那白瓷茶，看着茶杯中不知何时已经沏好的，冒着微微气的琥珀，忽然到一荒谬的真实。

在这个所有常识都被颠覆的时刻，在这个得知自己是一段觉醒程序的震撼中，一杯气腾腾的茶，反而成了最牢固的现实锚。|

他了，伸手捧起茶杯。

温度透过瓷传来，真实得无可辩驳。

无论起源如何，无论本质是什么，此刻的受，茶杯的温度，茶香的气息，对面安斯艾尔安静等待的姿态……这些验本，是真实存在的。

离开那个异常空间的过程比时更加……平。

当安斯艾尔温和的表示这次会面可以告一段落后，第五攸几乎记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告别的话，怎么站起，怎样走向房间边缘那扇凭空现的门。

当他看到熟悉的庄园大门时，猛地回过神，却发现自己本无法组织语言。他现在不想说，不想思考，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安静的、没有其他任何人、能够让他独自消化那足以摧毁一个人全自我认知的真相：

【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凯特先回去。】

系统立刻响应：【已经给凯特发消息说你要跟伯爵共午餐。上更换坐标，可能有些。】

第五攸本没有注意到系统所说的眩，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化后，他沉默的迈开脚步，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