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有意隐瞒或故玄虚，而是……我对此也实在有些迟疑。揭晓这样的真相，或许过于残酷，我不知是否应该由我来充当这个角。”

他把悬念完全吊了起来，却又表现得如此真诚，仿佛真的在为一个艰难的决定而挣扎。

第五攸控制住呼的节奏，不让自己丝毫急切，略微垂眸，凝视着茶几上白瓷茶杯表面倒映的扭曲光影，然后缓缓抬起，声音平静如常：

“那么现在，阁定决心了吗？”

安斯艾尔角一抹带着歉意的弧度：

“是的，请让我弥补这一过错。”

“不过在给最终答案之前，还请阁耐心听我介绍一些必要的况——这些背景信息，对于理解您自的真相至关重要。”

第五攸不动声地了一气，了：“请讲。”

安斯艾尔坐直，姿态更正式了几分。

“首先，是游戏的背景设定况——这分您应该已经相当熟悉，但请允许我系统地复述一遍，以便与现实况形成对照。”

他的声音平缓而清晰，如同一位耐心的教授在授课：

“‘阿卡迪亚’游戏的世界观建立在这样的历史基础上：第三次世界大战后，哨兵因战功卓越而获得极其重要的社会地位，但这引来了当权者的忌惮。为打压哨兵群，当权者实施了两方面策略：一是在舆论上引导普通民众误解、排斥哨兵；二是设立‘向导塔’，从源上控制向导的觉醒与培养，并刻意制造哨兵与向导之间的群对立。”

这些确实是第五攸最初在游戏苏醒时就被告知的基础设定，之后在游戏中的经历——从向导塔的严格控制，到普通民众对哨兵的偏见，再到哨兵与向导之间的张关系——现了这一。这是一个逻辑自洽、度游戏容的社会背景。

安斯艾尔话锋一转：

“然而，现实世界的况……与游戏有着相当大的不同。”

“现实世界中，第三次世界大战后，战功卓越的哨兵们凭借大的个能力与战场功绩，直接攫取了政治权力，成为国家的主导力量。”

他的语速略微放慢，确保每个字都能被清晰理解：“但哨兵天生存在的神缺陷——过度锐的官带来的神压力，需要向导的定期疏导才能保持稳定。这就产生了一个本矛盾：一方面，向导本数量极其稀少，无法满足所有哨兵的需求；另一方面，位哨兵面临着被向导影响甚至控制的风险。毕竟，‘神联结’是双向的，而向导在神领域有先天优势……”

安斯艾尔停顿片刻，让第五攸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继续：

“于是，五年前，由医疗研究机构与科技集团联合资助，启动了名为‘虚拟向导研发计划’的项目。”

“该项目的心目标，是开发能够替代真实向导的‘虚拟向导系统’——通过度仿真的神模拟与互算法，为哨兵提供稳定、可控、且不存在背叛风险的神支持……”

——第五攸到自己的心在逐渐失控。一个庞大而恐怖的猜测已经展躯的一角，那廓如此清晰，压迫得他有不过气：

虚拟向导研发计划……替代真实向导……度仿真的神模拟。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细想，却又无法回避的可能。

安斯艾尔此时微微前倾，双手在膝上握，海蓝的眸严肃而真挚地凝视着第五攸，那目光在说：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请你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