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如何让人“消失”——快速、安静、不留痕迹。在研究院的训练中，这是基础课程。他评估过房里每个人的威胁等级，如果真要动手，从最威胁的诺曼开始，他可以在三分十七秒完成。

但这个念只停留了05秒。

因为——就如最开始所说的：

丹尼尔察觉到第五攸的心变好了。

丹尼尔看着楼，第五攸正微微侧听安德森说话，侧脸在灯光显得柔和。

这一刻，丹尼尔神图景里那些永不停歇的战斗程序、那些杀戮指令、那些“清除威胁”的本能，忽然都安静了来。

他慢慢地把从栏杆扶手上抬起，然后他想：

第五攸开心，所以我也应该开心。之前的不开心，是不对的。

错误的绪应该被纠正，错误的想法应该被删除。

这个结论简单直接，像一数学题的答案。丹尼尔接受了它，将那些关于“让其他人消失”的念全删除，像删除一段错误的代码。

他继续站在栏杆边，看着楼，像一尊安静的白瓷人偶。

但他的“不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空茫的平静——如果第五攸希望他待在这里，和这些人相，那么他就会这样。

至于自己真实的受？

那不重要。

第五攸几乎都觉自己回到了之前还在专职当“银翼”专属向导的时候。

唱片机的指针划过黑胶，淌慵懒的爵士乐。艾米丽和安德森争论着某个乐队的编曲风格，阿瑟在厨房里捣鼓着爆米，而他现在可以稍微闻到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和焦糖的甜香——他跟大家分享了自己味嗅觉在恢复的好消息，这两天他们几乎把所有能找到的都给他试了一遍，就像玩寻宝游戏一样开心。

这一切好快得令人恍惚，虽然严格来说他现在依然是“银翼”的专属向导，但他意识地怀念最初那什么都还不知的简单。

但记忆是狡猾的骗。第五攸很快清醒过来——事实上那时候他的状态也很糟糕。刚游戏的他还在掩饰自己的异常，对哨兵向导的规则一知半解，因为绪不稳定还会被系统判定debuff。跟诺曼的关系剑弩张，跟其他队员也保持着谨慎的距离，每天晚上都很难睡。

果然，人怀念过去并不是真的怀念当时的自己，而是希望能够带着当的成就和优势，回到当初行降维打击。本质上是一在记忆里“刻舟求剑”的行为。

第五攸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虽然理智上清醒，受到的放松和快却是实实在在的。在这里，他可以暂时放“玩家”的份，只是作为“银翼”的向导，大家的朋友。

他甚至觉得，丹尼尔的状态都变得好了一些。

少年依然安静得像个影，但至少现在他会主动现在公共区域，会完成那些简单的社任务，也许这个闹的环境，这些人自然的互动，真的在潜移默化地修复着什么。

回到四区之后，第五攸就减少了去克洛维那边，还惹来了克洛维的不满：

“怎么，兰斯不来之后我这里就没有别的能引你的东西了吗？

正好话说到这里，第五攸便随提了一句：“老是欠着你的人没有还，觉很有压力。”

克洛维低低地笑起来，显然没把这个理由当真。他知第五攸最近带着丹尼尔回到了“银翼”的住所，觉得第五攸大概是在想办法理丹尼尔这个“麻烦”，没力分心。

“所以你这是把压力转嫁给我了？”克洛维的声音里带着戏谑：“我不仅得帮你，还得承担‘让你到压力’的罪过？”

第五攸无声地叹了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克洛维说，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些：“忙你的吧。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开。”

克洛维毕竟也很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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