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抓了抓自己赭红的短发，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认命般的妥协：“虽然我是不希望你跟这些事打……但，你想，就去吧。”

这句话，砸在第五攸的心湖里，瞬间激起了滔天浪。

少年的话语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赤诚和，那是一毫无保留的、将整颗炽烈的心都捧到你面前的姿态。

不计代价，不求回报，只因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所以他选择站在你后，无论你走向何方，哪怕前方是悬崖火海，他也只说：我不会拖你

这件事必须提前告知兰斯。不仅因为他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更因为丹尼尔曾给兰斯带来过伤害——尽那时的丹尼尔只是一被控的躯壳，毫无自我意识，而那场冲突也源于立场对立而非个人恩怨。

兰斯的态度看似全然支持，毫不在意。然而，第五攸却微微眯起了，目光细致地落在兰斯的脸上：

此话一，兰斯的嘴角明显地搐了一。

不对。

但无论如何，伤害是真实发生过的，如果第五攸瞒着兰斯去救丹尼尔，无论于何理由，都会对兰斯造成上的二次伤害，那绝非他所愿。

在正式约见哈利法克斯之前，第五攸先找到了兰斯。

事实证明，提前沟通是明智的。

“我是绝对不会成为你的阻碍的！”

兰斯受伤那次确实严肃告诫过他，不要继续追查研究院相关的事，那里面太，太危险。而他之后因为原因非但没有收手，反而越陷越，甚至现在开始计划直接去研究院“捞人”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住了第五攸的脸颊，将他没多少的侧脸微微揪了起来——力不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和不加掩饰的绪。

当第五攸客观地解释了丹尼尔的现状、研究院的非法实验本质，以及自己打算将其救的初步想法后，兰斯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 兰斯湛蓝的眸盯着第五攸，声音抬了些：“不要再追查袭击我的人！你完全忘了吗？！还是上次我没明确反对，你就当成我支持你了？！”

于是第五攸说：“你是担心我吗？”这件事上，我不会涉险的，计划会尽量周全！”

综上，重和难最终落在了如何与哈利法克斯周旋上。

那装来的随和豁达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混合着恼火、担忧和“你怎么就是不明白”的急躁。

看着被自己着脸、既不反抗也不辩解，只是安静望着他，显得异常“老实”的第五攸，兰斯心的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了大半，只剩满满的无奈。

他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肤微凉的，叹了气，声音低了来：

脸颊被着，他只能眨了眨：好吧……他是真的把这茬给忘了。

而且，那份不兴的矛，并非指向丹尼尔，而是……冲着第五攸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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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足以将丹尼尔从名单中“移除”。不过，这一在第五攸看来，问题相对不大：既然被聚集的“实验品”数量众多，从中减少一个，只要作得当、理由充分，在庞大的基数，引起层特别注意的概率较低。

第五攸：“……”

“不用顾忌什么……” 他顿了顿，因为接来的话有难为而脸颊微微泛红，但语气却异常定：

“你想救就去救呗，” 他甚至主动问：“救来之后，你有地方安置他吗？要不要放在七区？”

兰斯说话时的表和语气，并不像他话语容那样轻松不在意……而是透着一被刻意压抑的……不兴。

赭红发的少年哨兵听完后只是挑了挑眉，脸上没有对丹尼尔的记恨，也没有对第五攸决定的质疑，语气甚至带着随意的豁达：

他抬起，重新看向第五攸，那双总是明亮锐利的湛蓝眸里，此刻映对方清瘦的影，带着一超越年龄的认真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