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章 混9

01

真是蠢透了……

诺曼快步走医院大门，夏日午后灼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与他此刻心的冰冷懊恼形成鲜明对比。

他一把扯那碍事的鸭帽，清洁工外的袋里，仿佛这样就能摆脱掉刚才那一系列糟糕表现带来的黏腻。

他本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攸的母亲阮怡女士，一个饱经伤病的虚弱妇人。

在他预想的几场景里，她或许会像一个普通的、思念孩的母亲那样，急切地询问第五攸的消息；或者，因为安斯艾尔的“扰”和“照顾”，她可能对攸相关的事表现异常的回避、甚至是被输的负面绪。

诺曼甚至准备过如何在不暴第五攸的前提，委婉地试探和安抚。

却万万没想到，最终遇到的却是攸的孪生弟弟第五律。

这个意外直接导致他提前好的所有准备完全不对版。面对一个虚弱但神锐利、充满戒备的年轻人，和一个可能绪化的病弱妇人，所需的策略和心态截然不同。

回想整场见面，诺曼觉得那简直是一场灾难。似乎从医院被护士叫住开始，运气似乎就离他而去。

而最关键的是，他……实在难以冷静。

第五律和攸看上去实在太像了。

那张脸，那眉间的廓，尤其是那双黑沉的黑眸，几乎就是第五攸的翻版。只是前这个“第五攸”更加病弱、更加绝望，像一株被残酷命运了分、却依旧固执地着脊梁的枯草。

看着第五律用那样冷漠、甚至带着恨意的语气谈论攸，诺曼实在很难不移。那觉，就好像亲看到了一个更加破碎版本的第五攸在误解、伤害他自己一样，让他发闷，难以忍受。

于是，谈话对象的措手不及，外加对纠葛理方式的生疏，再加上移作用导致的不够冷静……最终造就了那个回想起来恨不得自己一顿的尴尬场面。

他那些试图“误导安斯艾尔”的心设计，在第五律直指心的质问和自失控的绪，变得支离破碎，效果恐怕大打折扣。

“该死！”他低咒一声，意识地攥了拳，指节泛白。

他最重要的任务——将第五攸从这次接中摘去算是完成了吗？第五律会怎么想？他会相信自己的说辞吗？安斯艾尔如果监听了全程，又会得什么结论？

懊恼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

他从医院外的林荫驱车回家，光透过树叶隙洒斑驳的光，却无法驱散他心的霾。

他反复咀嚼着刚才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觉得自己笨拙、冲动，辜负了第五攸的信任。

直到回到四区的住所家门，直到腔里那自我厌恶的浊气几乎要满溢来，诺曼才了一气，迫自己冷静来，闭上睛，梳理着混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