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尼尔被输的、非黑即白的认知逻辑里，没有“合作”或“共享”这样的选项。既然不是任务目标，又可能扰行动，那么最直接有效的理方式就是——“清除”掉。

他无声地握了手中冰凉的军刺，准备在对方察觉之前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即将行动的瞬间，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那个被大哨兵影半遮挡住的人的面容。

是……“黑巫师”！

丹尼尔那贫瘠得可怜的词汇量，本无法找到任何词语来形容那一刻心翻涌的、陌生而剧烈的震。有那么几秒钟，他的大脑是一片纯粹的空白的，所有预设的行动指令、所有的威胁评估，全都消失不见。

他所追寻的、所期待的，平常就连在研究院人员偶尔的谈中获得关于他的只言片语都艰难无比的“黑巫师”……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突然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觉，像一个他小心翼翼不敢戳破的、唯恐醒来就消失的幻梦，骤然变成了现实。

是的，丹尼尔现在会“梦”了。

在那些破碎、混、意义不明的梦境碎片里，他有时会“看见”“黑巫师”。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黑巫师”用那双黑沉的眸注视着他，那里面充满了他看不懂的、复杂难明的绪——想杀他，却最终救了他。

“人形兵”那单纯的思维模式，让他在梦境中都没有对当时的景行任何主观的化或扭曲，他并不认为对方想杀他是一件需要到难过或愤怒的事。杀戮与被杀，在他的认知里，是如同呼般自然的存在逻辑。

正如此刻，他隐匿在影中，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巫师”，心最烈的念仅仅是——想见到他。

至于见到之后要什么？要说什么？他一片茫然，从未想过。

他只是本能地注视着，将那清瘦的影牢牢刻空的瞳里。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陌生而焦灼的绪如同缓慢上涨的，渐渐主宰了他的。丹尼尔不懂这坐立不安的觉叫“手足无措”，他只是受到有某无形的力量在促他，必须什么，必须打破这僵持的沉默。

可是，什么呢？

丹尼尔空的苍蓝眸，落在了那个倒在“黑巫师”上一动不动的黑发哨兵上。

“黑巫师”似乎不喜这个人。刚才他们靠得很近，气氛绷，自己都差动手。

正好，丹尼尔也不是很喜他。

某被简单逻辑驱动的“解决问题”的念，如同预设程序般开始运行。得被输的、理“障碍”的最直接方式。

于是，在一片寂静中，丹尼尔开了。他的声音艰涩，如同生锈的齿在行转动，带着期缺乏正常语言所特有的滞碍，一字一句地，向着第五攸提了他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我……帮你……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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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什么叫风转啊！（战术后仰）

第277章 混7

01

听到丹尼尔的提议，尤其他是用一“我帮你倒杯？”一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一直憋气试图把克洛维推离能够说话的空间的第五攸，一岔气脱力，险些自己也没站稳带着克洛维一起摔倒在地。

他好不容易稳住形，有些无奈地低声：

“过来……帮我把他扶开。”

这句话瞬间激活了丹尼尔的行动模块。他几乎是应声而动，影一闪便来到了两人边，甚至隐约透一“终于有事可”的、近乎雀跃的执行效率。

终于摆脱负重的第五攸微微气，看着丹尼尔完全无视了克洛维那远超他的型和重，举重若轻的便将昏迷中的克洛维“搬”了来，平稳地放置在一旁相对平整的地面上，让他仰面躺好。

完这一切，丹尼尔立刻回到第五攸面前，微微仰看着他，苍蓝的眸一眨不眨，仿佛一只正等待着主人一个命令的忠犬，安静而专注。

他站在那里，仿佛将自己的一切——那空白的认知、初生的意识、绝对的力量与致命的危险——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第五攸面前，任由他涂抹、审视甚至……定义。

他看着这样的丹尼尔，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绪，随后收敛了神，用一异常郑重的语气，直视着丹尼尔那双空的苍蓝眸，问：

“你知，我之前……是想杀你的吧？”

这不是试探，而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们之间无法绕开的开端。

丹尼尔的回应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在回答一个“天空是不是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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