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了沉的黑暗，仅有稀疏的星光和偶尔划过的探照灯提供有限的光源。

第五攸没有哨兵那样化的视觉，在这近乎纯粹的黑暗中，视极为困难，行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来。没过多久，同行的其他人在黑暗中彻底失去了踪影，边只剩克洛维。

如果此刻边是“银翼”的队友或者是兰斯，第五攸或许会直接提议让他们携带自己行，这样既能节省他有限的力，也不会耽误整行动度。但旁边是克洛维，既没有那份信任基础，也没有担忧会不会影响行动的那份好心。

克洛维自发后便一直保持着沉默，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但第五攸锐的神知能清晰地觉到，他上的气息，与在首都市时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以往的克洛维，就像一个披着华丽外衣、游走于名利场的邪魅贵公，虽然危险，却总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和玩世不恭。而来到这里，踏七区这片混之地后，那浮于表面的伪装似乎被剥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更加原始、更加直接的危险和攻击，仿佛某被期压抑的猎者天，终于得到了释放，不再需要费力掩饰。

他就像一回到了熟悉领地的猛兽，每一个孔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

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沉默地行了不知多久。第五攸只能依靠模糊的廓和克洛维的脚步声来判断方向和距离。脚的路坎坷不平，时而是松的泥土，时而是破碎的泥块，有时还需要绕过堆积如山的垃圾。

最终，克洛维在一个地方停了来。

这里似乎是一片遭受过严重破坏的建筑群废墟，到都是断裂的墙、倾覆的钢混凝土构件和散落的碎砖破瓦。月光勉勾勒这些残垣断的廓，如同兽死后的骸骨，静静矗立在荒野之中，散发着荒凉与死寂的气息。

克洛维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低沉而平稳，打破了时间的沉默：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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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连更使我快乐[化了]

第275章 混5

01

时间的跋涉让第五攸有些气。听到克洛维说“到了”，他立刻开始调整呼，让过快的心和略显急促的息平复来。

与此同时，他控制着如同纤细透明的蛛丝般的“神梢”，以他为中心悄然向外扩散，形成一张覆盖周围区域的知网络。

过了一秒，第五攸看向克洛维，开：“周围没有人，这是哪里？我们来什么？。”

第五攸所说的“没有人”是指没有“值得在意”的人，事实上，这片废墟里蜷缩着好几个无家可归的浪者，他们藏在断残垣的隙里，连睡梦中都如同沙漠中警觉的沙狐那样绷着神经，显然他们不会是克洛维的目标。

“这是正在被‘清理’的一个团伙的落脚，”克洛维的回答言简意赅，暗红的眸扫视着周围的残破景象：“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堵到他们回来。”

于是第五攸了，既然是“清理”行动，那么等待伏击便是常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