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第五攸在介意什么，在追寻什么，又在为什么而痛苦。

dr陈心里那弦绷得更了。他从凯特那里得知，第五攸已经去过霍普金斯医院，直面了十二年前改变一切的残酷真相。之后的好几天，他的状态都令人担忧，仿佛整个人都被空了。

听到他主动提起“普诺维里疗养院”这个名字，dr陈心里涌起一阵尖锐的愧疚和难受。那是他职业生涯中无法抹去的污，也是他余生都无法释怀的沉重负担。

但第五攸显然没有被分散注意力，他立刻追问：“是怎么发现我是向导的？”

他试图用这个带着些许温的细节，来化问题的尖锐。

但现在，第五攸明显抗拒谈的姿态，连门都不愿，让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仔细揣这问题背后的潜在义。

“当时……”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首都塔联合卫生门，在七区行了一次大规模的、面向特定年龄青少年的义务健康与潜能筛查。名义上是公益医疗，但实际首要目的，就是尽可能筛查因各原因被遗漏或未被发现的潜在向导和哨兵……你是在那个时候，才被确认已经分化，并且神力等级极。”

dr陈立刻意识到，第五攸问的绝不仅仅是时间线上的一个简单节。这看似平淡的问题背后，隐藏着更层、更关键的东西，关乎某认知，甚至可能关乎他与他家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却冰冷刺骨的隔。

但dr陈了解他骨里的韧，相信他最终能扛住这次冲击。

一烈的不安攫住了dr陈。他不禁放缓了自己说话的节奏，字斟句酌，语义里刻意留可供回旋的余地：“你是……三月份的时候被从普诺维里解救来的。但正式向导塔，登记在册，确实是在那年的十月份……”他略微停顿，补充了一个看似无关要的细节：“当时，正好是你的生日。”

他想

dr陈这完全明白了。

第五攸再开时，声音里带上了一难以掩饰的、从骨里透的疲累，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问答，耗去了他极大的心力：“是那个时候……才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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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他连那场天灾人祸织的、颠覆了整个家命运的往事都已然接受并开始消化，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此刻这般……仿佛及到某个更心的基被动摇后的、极力掩饰的在意，甚至站在门就要寻求一个答案？

“我十二岁普诺维里疗养院，”第五攸开，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十四岁那年被解救，也是在同年……了向导塔。”

虽然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变化，但dr陈凭借其尖的察力，锐地察觉到第五攸周那无形的、仿佛拉满的弓弦般的绷，几不可察地微微放松了一些。

第五攸没有在意dr陈瞬间复杂的神，继续问，只是这次，他原本平稳的语速在尾音难以自控的拖沓了：“我当时，是解救来的时候就被发现已经是向导了，还是，后面才被发现的……？”

题：“我来，只是想问一件事，问完就走。”

他说完，注视着第五攸。

dr陈觉自己仿佛站在一片薄冰上，冰层之，是第五攸未曾言明、却汹涌澎湃的绪暗。他隐隐及到了那个真正困扰着对方的心问题。

第五攸说话时面异常平静，似乎经过霍普金斯医院一役，他已经能够以更超然的态度去面对那段黑暗的岁月了。但dr陈却永远记得，自己后来通过各渠，拼凑真相——意识到当年那个被他诊断为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接受着“标准”神药治疗的孩，其许多“症状”实际上是觉醒成为向导时神力不受控的表现，而自己的误诊，如同推倒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间接导致了后续一系列不可挽回的磨难时——那如同坠冰窟般的悔恨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