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临大敌的第五攸仿佛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知，你有很多事不明白，不过请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

安斯艾尔说对他没有恶意。这一，就连第五攸自己也无法全然否认。从他现至今，所提供的医疗资源、所展现的友善态度，都是实实在在的。但是，以安斯艾尔的份地位——无论在这“游戏”之，还是在那神秘的“现实”之中——如此不知缘由地对一个记忆缺失的人表现超乎寻常的关注，即便是善意的，也足以让人心生警惕，无法安然接受。

安斯艾尔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用那闲聊般的、令人放松的语气说，然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作为善意的证明，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新报：那位名叫诺曼的志愿者，他回到现实之后，似乎在调查着什么。因为你的缘故，他不小心惹到了缪尔，那位……嗯，脾气不太好的教授想把他彻底排除去。不过，我很看好诺曼可能起到的作用，所以发了话，暂时保了他。”

他顿了顿，海蓝的眸抬起，带着一近乎戏谑的探究，望向第五攸，轻轻补上一句，如同最后一块投潭的石：

“对了，你总该知缪尔的，对吧？”

闲信步般的几句低语，展的信息量却如同海啸，瞬间冲击着第五攸的认知防线，那一瞬间应激而起的疑问几乎就要把他冲击至宕机：

什么叫“因为他的缘故”惹到缪尔？缪尔究竟是什么份，能在“现实”中拥有如此权力？教授……什么领域的教授？安斯艾尔又是什么份，能轻描淡写地“发话”保住诺曼？他中诺曼能起的“作用”又是指什么……

还有最后那句……“你总该知缪尔”，显然指的不是游戏里那个被囚禁的囚徒份，而是指向了他本无法介的“现实”！

第五攸到自己几乎要被这蜂拥而至的疑问淹没，他努力控制着呼，迫自己冷静来。在这段话所带来的全纷的线索中，只有一是清晰且不容置疑的——安斯艾尔手相助，保了诺曼。

无论其背后动机如何，这份“人”是实实在在的，在对方主动提及并看似坦诚的此刻，他不认也得认！

周围的景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彩，只剩压迫。远圃的绚烂变得模糊，遮伞的影似乎也无法阻挡那无不在的、来自安斯艾尔的无声压力。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在血中奔的声音，以及那竭力维持平稳的、细微的呼声。

为什么是现在？

这个念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混的思绪。

第五攸抬起，之前那一闪而过的惊已被行压，那双幽黑的眸此刻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潭如镜面般平静，倒映着安斯艾尔优雅的影，却毫无波澜。

他开，声音平稳得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心风暴，这是他在安斯艾尔摊牌后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是现在？”他注视着安斯艾尔那双邃的海蓝眸，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选择现在，向我摊牌？”

安斯艾尔的眉宇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一丝真正的、带着欣赏的讶异从他底掠过：完全没有纠结于他抛的那些充满诱惑力或威胁的“鱼饵”，没有追问缪尔，没有探究诺曼，而是直接了他设置的语境，从布局者的角度，直指行动时机这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