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扶住后冰冷的墙，借力站起来。立刻传来一阵烈的、针刺般的麻木和酸，大概是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导致血循环不畅的结果。

诺曼见状退开了一些，给他留空间。

第五攸立刻觉到更多沁凉的雨丝落在了他的发和脖颈上，他看向诺曼：

“……你都透了。”

诺曼看着他同样浑漉、脸苍白的样，像是有生气，语气的：“你以为你就比我好很多吗？”

他说着，利落地将自己的外脱了来，不由分说地披在了第五攸肩上，然后在他面前背过，半蹲来：“从这里直接走回去还近些，车次再取。上来，我背你。”

第五攸意识地拒绝：“我自己能……”结果刚一试图用力，那阵酸无力和针刺就让他趔趄了一，诺曼转过，促地看了他一。

第五攸不再持，顺从地趴到了诺曼宽阔实的背上。

他“醒”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极其顺畅，几乎是惯般地照着指令，心里却还有没完全跟上节奏的茫然。

诺曼的外是质的，隔绝了大分雨，里还残留着燥的意，加上诺曼背上传来源源不断的温，逐渐驱散着第五攸上的寒意。绪剧烈回落之后，大的疲倦如同般涌上，让他发沉，有想睡觉。

“别睡。”诺曼的声音传来，两只手都被占了，只能侧过，用侧脸碰了碰第五攸的额角，“会着凉。”

第五攸眨了眨睛，努力驱散睡意，糊地应了一声：“嗯……”

诺曼背着他，稳步走在雨幕渐小的街上，两人一时无话，只有脚步声和淅沥的雨声。

走了一会儿，前方的诺曼忽然开，声音平稳，听不太多绪，只是陈述：

“护士把你忘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第五攸微微打起了些神。明明是半小时前才得知的真相，此刻提起，却像是已经隔了久远的时光，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尘埃。

绪的开关被动，却又因为方才的剧烈宣和极度的疲倦而无法再掀起大的波澜，只剩一近乎麻木的空。他以一平铺直叙、没有起伏的语气回答：

“我就一个人，待在家里，等了三天。本来……还有家里养的狗，玛芬……但它死了……”

他惯地继续说去，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三天……导致我得了急神障碍。”他的声音里听不痛苦，只有一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但其实……那时候我已经分化了。”

诺曼背着他往前走的动作顿了一，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讶：

“你七岁的时候就分化了？”

“嗯……”第五攸闭了闭：“但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我一直被当成神病……家里三个人都有病，很快就没有钱了……我们就搬去了七区……”

诺曼听到这里，之前关于第五攸到底是怎么认识兰斯的疑惑，终于被解开了。

“然后……把我送了普诺维里疗养院……”

诺曼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但从第五攸原本空、说到这里才又泛起一丝波澜的语气，他立刻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第五攸说到普诺维里疗养院，有些无以为继，绪的余烬像是又被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一团灼的东西哽在他的咙里。

他一直对所谓的“家人”抱有排斥心理：无论是“回忆发”里第一次认识兰斯时，年幼的自己那灰败绝望、甚至希望自己从世界上消失的绪；还是后来得知普诺维里疗养院的存在时……那地方本连最基本的“面工程”都懒得，但凡实地去看一……当年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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