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里，他已经得了两个关键的结论：1、无论秦修本人是否已经知晓那个“秘密”，凯瑟琳都并未从他那里得到相关信息。2、原本并未多想的凯瑟琳，因为自己的邀约和试探，已经对秦修、以及自己与秦修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产生了疑心。

此刻，凯瑟琳的心的确正因为刚才一闪而过的念掀起波澜：

诚然如“黑巫师”所说他也只是跟秦修见过一次，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去见了秦修，还特意询问……假如，这次邀约会面并不是于嘲讽，那么又会是于什么原因导致他转变了态度？

凯瑟琳觉某个真相从愤怒遮蔽的迷雾后面逐渐清晰：

秦修……在那次会面之后，知了些……对他影响很大的事？而“黑巫师”担心他给我？

所以他突然转变态度，不是因为嘲讽，而是因为他以为我抓住了他的把柄，所以在……试探甚至变相地讨好我？！

这个突如其来的、直接让此刻优劣态势对调的猜想，令凯瑟琳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冰冷的表和得的坐姿。

——但就在此时，她看到了“黑巫师”看向自己的神。

那双黑沉幽邃的眸，仿佛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反而带着一……胜券在握的审视，边带着一抹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凯瑟琳小……”他开，平静得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你知，为什么‘塔’的层，要把我安排去‘银翼’，一个所谓的‘专属向导’吗？”

——他竟然自己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疑惑和警惕瞬间冲散了凯瑟琳刚刚升起的、关于“把柄”的窃喜猜想。喜悦还未及膨胀，便被一烈的不对劲的觉死死压了去。

她戒备地看向“黑巫师”：“为什么？”

“研究院的数据库曾遭到疑似来自华国的针对黑客攻击，”第五攸的声音不，但清晰地传凯瑟琳耳中：“我的资料也在其中。”

凯瑟琳闻言更加困惑，甚至意识反驳：“那不是更应该把你……”——更应该把你严密保护起来，或者至少调查吗？——凯瑟琳忽然自己顿住了，一个模糊的、惊人的推测划过脑海，让她瞬间噤声。

“看，你也想到了，”第五攸微微笑了起来。隔间里不甚明亮的光线落在他上，那如夜一般的黑发和黑瞳，致而缺乏生气的眉，透着东方人特有的清冷而神秘的气质。

凯瑟琳的瞳微微震颤着，之前零碎的线索和怪异在这一刻被串连起来：

被刺探报后反常的掩人耳目的安排；

“黑巫师”这张极辨识度的东方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