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诺曼当时的神——那双森绿眸中充斥的震惊、难以置信、被刺穿的剧痛，以及最的恐慌和自我怀疑……那张瞬间褪去所有血的脸……

他了什么？

他因为自己心的恐惧和应激反应，将最伤人的利刃，准地向了那个……曾经在危急关选择帮助他、此刻也可能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的人？

他用最冷酷的方式，亲手斩断了最后一丝可能沟通的桥梁，将诺曼推了孤立无援和自我怀疑的渊。

第五攸像是无法面对一样微微闭了，再睁开时，黑沉的眸，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重的自我厌弃。

02

“已经走得够远了吧？周围都没人了。”

后兰斯的声音像一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第五攸自我沉浸的、灰败的茧。

第五攸猛地惊醒，如同从中被拉，周遭的知瞬间涌——脚松的沙砾，前堆积的废弃杂和垃圾……他们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营地边缘的荒芜的垃圾倾倒区。

他意识地环顾四周，确实空无一人。

兰斯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清晰的担忧：“银翼其他人没跟上来……你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吗？这样带着我撇他们，不太好吧……？”

显然，在刚才那段沉默的路程中，兰斯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自发地思考现状和后续。他锐的意识到，自己作为被第五攸“认领”的“麻烦”，当务之急是在第五攸这个中间人的牵线，尽快与“银翼”众人建立初步的了解和信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单独带离，显得格格不甚至被排斥。

兰斯看着第五攸有些失焦的神和周萦绕的沉重气息，眉锁，那份担忧几乎要溢来：“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还从未见过第五攸如此……灰败的气息。

慢了半拍理解了兰斯的意思的第五攸，心脏像被狠狠的攥了一：

刚意识到对诺曼的错误，就又发现自己了件蠢事！

撇队友，把兰斯单独带到僻静无人之？这简直是在人为制造隔阂和不信任！烈的懊恼和自厌如同的岩浆，瞬间冲垮了刚刚平复些许的心防，让第五攸的咙哽住，一时竟说不话来。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分析，今天接二连三地崩盘。

兰斯看他沉默不语，脸灰败苍白，状态变得更加动摇不稳，有些焦急的试图从有限的线索中分析蛛丝迹，目光落在第五攸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沉郁上，试探着开：“是因为……没来的那个黑发哨兵吗？他不愿意接纳我，让你为难了？”

第五攸猛地抬看向兰斯，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惊讶：“……你怎么知？”

此前的见面他们甚至都还未能说上一句话，第五攸也还没来得及向他介绍“银翼”的众人，更遑论他跟诺曼之间从未有过，怎么会知的这么清楚？

兰斯苦笑了一，坦然：“昨天你们离开之后，少校又回来跟我洽谈，当时他站在远盯着我，带着很敌意。”

他顿了顿，非常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了“请求接纳”的位置上，语气里并没有因被敌视而产生的委屈或愤怒，只有对第五攸境的担忧和一丝……自我厌弃的痕迹：“你不用为了我跟他们起冲突，攸。我能应付得来……虽然可能不好，但我会尽力。我已经接受过你太多的帮助了，现在又……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他微微低，湛蓝的眸变得暗淡，声音也低了去，带着的自责，“我这样……也太没用了。”

那句带着自厌的“我这样也太没用了”，像当一击，准的砸碎了第五攸自我沉浸的灰败与懊恼。

他怔怔地看着兰斯。那双湛蓝的睛里，盛满了对现状的担忧、对第五攸境的焦虑，以及一切的自我否定、一将过错归咎于自的卑微。它像一面镜，映照第五攸此刻同样陷自厌泥沼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