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病人的脆弱，这是一群行走在悬崖边的人，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凯瑟琳没想到这况会现在她的病人上，这本该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的！

手腕上的检测忽然发警报的滴答声，缪尔的手指僵颤抖，经书摔落来，翻开正好是《约伯记》中“我厌恶我的命”章节。

仿佛绷的弦在此刻发不堪重负的，凯瑟琳应激般抓起对讲机对另一吩咐：

“没有事，不要来！”

房间，一时间只余缪尔细细的息声。

放对讲机后，凯瑟琳的声音微微颤抖：“你是否……在通过痛苦寻求救赎？”

你是否……仍怀着希望？

缪尔捡起那本手抄经书，染血的指尖印在上面，他慢慢的抬起，虚弱而冷漠的看向她，仿佛病膏肓者安仍在努力的医生：

迎接终来的命运……不必为我难过。

而凯瑟琳盯着他痉挛的肌——那是被苦修带铁钉反复刺穿的肌记忆。

凯瑟琳侧的手握到颤抖，在此刻无比清晰的认识到：

不能再让缪尔再留在这里，不论是单人牢房还是牢房，他的生命力快要在囚禁中消耗殆尽。

——在所有视线的死角，缪尔抱手抄经书重新低，冰蓝的瞳计算着凯瑟琳的心里临界，然后被银白的睫遮掩。

“观测”的画面在凯瑟琳离开牢房后结束。

缪尔竟然变得正常了……？第五攸诧异的想着。

这个“正常”当然不是指缪尔的状态，毕竟他的况已经恶化到凯瑟琳在这一次的见面中完全没有尝试行治疗的地步了——她不觉得常规治疗能起到任何作用了。

所谓的正常是指缪尔作为一个神病人的“正常”，从第五攸接他至今，虔诚和痛苦一直是缪尔用来蒙蔽他人的表象，这一次“观测”中的缪尔依旧如此表现，但这似乎真的成为了他神崩溃之后唯一的寄托：

他全程都是冷漠而抗拒的，没有任何有效的沟通，似乎只希望凯瑟琳放弃自己。

他像一个真正的神病人那样封闭自我，对外界毫无期待。

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第五攸不经回想起上一次的“观测”，缪尔那语焉不详但目的明确的劝说，恳切中带着表演质的绝望示弱……

他在失败后真的因此神崩溃了？

第五攸心存疑窦，但缪尔的表现也的确让人找不问题。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倒算是个好消息，脆弱到这个地步的缪尔，想必凯瑟琳也不敢放他去了——当然，他自己现在也没有这样的意愿了。

虚弱自闭的缪尔……这样一来，没准缪尔跟大反派“黑巫师”的联系就到此为止，之后该是女主场后的剧了。

第五攸意识到如果不跟缪尔面对面的，单靠隔一段时间的“观测”，他既找不到缪尔上一次那样表现的原因，也无法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玩家，不过，既然他本对此毫无期待，那么保持原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后续继续用“观测”监视缪尔的状态，有空就突击检查一，如果真的没有异样，就可以把力放在其他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