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但，仅是如此的话，还不足以让第五攸缩回躯壳的控制权，真正令他动摇的是，被提问的“过去”猝不及防的打破了“第五攸”这个人的存在基础：

缪尔平静回答：“什么也不会发生。”

“他”刚才的确动摇了，只不过动摇的是第五攸，而非“黑巫师”。

“神梢”因为对方的抗拒和排斥传递回切割般的痛苦，“黑巫师”气息都不稳，但还在嗤笑着，甚至都没有收回自己的“神梢”，仿佛要将接来的话，扎缪尔的神：

“黑巫师”嗤笑：“你是……被关傻了么，自我意识这么过剩？看到一个没被蒙蔽的人……就以为是理解你的同类？”

“看来，是我之前的表现……给了你错觉，我厌恶你，只是于无罪者对罪犯的厌恶，你这样的人，竟然还要浪费向导资源。”

“那么，被我的痛苦所引的你，又算什么呢？”

“‘追逐痛苦的黑巫师’……无罪者，哈……你这是在骗别人，还是骗你自己？”

他不想死，但只要照反派的人设扮演去，他就真的罪有应得了。

第五攸之前并未因这一动摇，因为他还有对游戏的愤怒。

缪尔的提议将他到了悬崖边。

“我对纯粹的浪费时间没有兴趣。”

他不愿当这个格恶劣、罪有应得的反派，但事实是他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回顾新手任务，他的反抗在他已经是“第五攸”的前提显得那么无力：

可仅凭愤怒能支撑起他一整个人的份量吗？

——他当时明明动摇了。

缪尔笑着，神扭曲而病态：

“黑巫师”像是觉得无聊一般垂睫：“虽然不知你是从哪来的自信，不过，你以为我见过多少试图跟治疗师斗智斗勇的哨兵？”

你反抗了，但其实什么都没影响，反而完扮演了人设。

缪尔看着完全脱离预期的“黑巫师”，不知到底哪里了问题：

“……”躯壳里，第五攸从自闭的状态慢慢抬起。

“神共鸣”的治疗开始，不同于第一次那如同神浸泡温泉般的舒适，“黑巫师”行涉他的神图景，带给双方神狂般的狂躁和疼痛。

这个篇章有一个没有明写的视角，那就是“黑巫师”的，同样是压抑到了极致的发，但缪尔是真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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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骨投的小片影里，那双冰蓝的眸像是泡在毒沼中那般污浊晦涩：

第五攸听懂了提议里的暗示，又或者说是缪尔这面对同类般恶意的亲昵让他无法再回避之前的猜测：

“黑巫师”似乎早已知晓答案，态度有习以为常般的淡漠，抬示意该他问了。

缪尔的目光在他眉间寻梭，刚才那一动摇仿佛他的错觉，现在的“黑巫师”看上去甚至比之前更加势从容

缪尔的脸沉了去：

系统曾说抹除记忆是为了让玩家更好的扮演，实际上的效果比这要冷酷得多：没有记忆，玩家除了把自己彻底代角，本没有第二条路能确定“自己”是谁。

“偏见？”“黑巫师”略微歪过：“一个恶意弑母，机关算尽才侥幸摆脱罪责的神病？把杀人犯留在这里而不是关监狱，才是对那些得到应有罪罚的人最大的偏见，你真该庆幸母亲给了你一张漂亮的脸。”

为“玩家”的第五攸失去了记忆，人的“现在”由无数“过往”撑起，支撑第五攸的却是一片虚幻，这都不是地基不稳容易动摇，而是脆没有地基。

——到底是哪里了问题。

片刻，他移开视线，语调冰冷：

对面的“黑巫师”略微挑眉，轻笑声：“你倒是比其他人反应要快。”

缪尔耳侧的虎爪骨因肌绷而变得清晰可见，他能接受一切偏见、憎恨与恶意揣测，但唯独轻视，唯独将他与平庸之辈相提并论，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于是一瞬间第五攸受到的唯有虚无，空得像是能听见穿透的风声，理和思维在这一刻灰败风化。

——不对，他不该这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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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可以玩，前提是双方都投来，而不是一方以戏谑的态度在上看着另一方。

“黑巫师”也曾杀死自己的母亲，他对缪尔准的剖析来自同类间的共鸣。

痛苦，就是他的解药。

“那倒是要请‘黑巫师’阁好好解释一，你对我的偏见究竟从何而来。”

几滴血而已，被茶的气味一盖，甚至都尝不来。

缪尔此时却笑了起来，期利用疼痛压制神躁郁，让他此刻产生了路径依赖般的迷，神在濒临失控的边缘挣扎，大量分的肾上素让被压缩到极致的理只能到宣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