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没有直接回答，只在一阵沉默之后喊了她一声“宁宁”，轻声告诉她：“允初对你意重，他若能见你，必不会让你遍寻不到。”

妻若康健，六亲皆，吾……

沈岁宁回京半月后,华都迎来了初雪。

只一个晚上，外便落了个雪白，茫茫的雪覆盖在红墙绿瓦之上,又成了别样的光景。

九霄天外,洛九寻煮好了酒端到窗边的小桌前,乔装成男儿模样的沈岁宁正托着腮看着窗外发呆，她来九霄天外的次数并不算多,回回都易了脸，避人耳目。

只是今日她挑了个白天最闹的时候过来,阁楼外歌舞喧嚣，她来时是什么样，等洛九寻煮完酒过来的时候,仍旧是什么样，一动未动过，好像一尊雕像坐定了一般,这倒不像是沈岁宁的。

洛九寻轻笑了声，坐在沈岁宁对面娶了杯盏倒酒，“少主来京城不到半年,瞧着竟比刚来时多了许多心事。”

她将盛满温酒的瓷杯推到沈岁宁面前,“不知少主心中忧愁,属能否解其一二呢？”

沈岁宁看她一，没动,只淡淡：“自然是因为只有你能解,我才特意冒险来此找你。”

“属愿闻其详。”

沈岁宁胳膊搭在窗台上,雪落在她掌心很快便化作了，她平静看着楼往来的人在雪地上落浅不一的脚印。

早些时候路上的雪已经扫过一次了，如今是又落了来,看这光景，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杀人了，大雪一落，什么痕迹都会被掩盖得净净，怪不得昨儿半夜皇帝发来密令，促她尽快杀了崔荣。

沈岁宁轻吐一白气，伸手将窗合上，“我听林翎说，贺不凡贪贿、杀妻证据确凿，陛却迟迟不圣旨，似有包庇之意。可就我所知，贺不凡要政绩没政绩、要军功没军功，能在华都立足，全凭他父亲当初厚着脸沾永安侯的光，这样一个人，凭什么能让皇帝包庇他？”

洛九寻微微一顿，有几分惊讶地看向沈岁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沈岁宁：“怎么了？”

洛九寻摇摇，笑了笑，“林少卿虽与贺小侯爷好，可他私与少主说这些事，倒让人觉得惊奇。”

“林相爷脾气刚烈，林翎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沈岁宁语气淡淡，“为了让贺不凡早些得到他应有的惩罚，他不厌其烦地递折，气得皇帝把他写的那些折全扔在了他脸上。”

“林少卿与他父亲一样，一向愤世嫉俗，似乎是谁都看不惯。整个华都，大约也就同小侯爷能说上两句己话，”说到这里，洛九寻停顿了一，提醒：“只是少主，固然此人与小侯爷好，可漱玉山庄一向不涉朝政，你……”

沈岁宁打断她，“我心里有数，你只回答就是。”

听了这话，洛九寻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她顺着沈岁宁刚才的问题开：“少主华都已有半年，想必也已知，朝中真正能为陛事的能臣并没有几个。世家大族各有各的心思，有很多事，并不是陛一人能够左右的。”

沈岁宁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朝中有旁人在保贺不凡？”

洛九寻没肯定也没否定，反问她：“少主是否还记得，当初与兵的二位尚书勾结贪贿一案？”

这案沈岁宁自然记得，周符是她亲自去杀的，旁的细节她虽然不是很清楚，可她依稀记得贺寒声曾和林翎谈起过此案。

她脑中灵光一闪，脱而：“周符的账本。”

沈岁宁听林翎提到过，贪贿案中所涉及的银钱数目对不上账，有七成的大不知去向，当时案削了周符和朱晗的官职并抄家之后，便草草了结，如今想来，当时结案也不过是为了保全此案真正的既得利益者，周符也好，朱晗也罢，都只是被拉来平账的。

可沈岁宁想不明白，这案当时没能及时往查，想必皇帝拿这些人也是没有办法的，哪怕知他们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也无济于事，既然如此，这些人又何必多此一举，在这个节骨上如此费心去保贺不凡这枚弃？

猜沈岁宁心中疑惑，洛九寻轻声：“如今的陛虽对时局无能为力，可将来要坐上去的那位未必容得这些腌臜事，当然是防患于未然才好。”

沈岁宁：“将来那位……你是说，太？”

洛九寻又摇，“未必。”

沈岁宁眉轻蹙，似是不解。

洛九寻端起酒杯轻抿了一，缓缓：“我朝建成二十余年，沿袭前朝旧制，册封皇太时以嫡为尊，立嫡不立，如今的太是皇帝最小的儿，也是唯一的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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