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停扫地的动作，托着认真思考了片刻，“姑娘若要吃，自然是问姑娘讨。”

“……”沈岁宁气笑两声，刚要开，陪同在旁的灵芮就大笑起来，“我们少主可是只铁公，一不的，你还想她讨到钱？”

陈最走到沈岁宁面前。

大概是常年养在这山里，没怎接过旁人，二十岁的陈最看着仍旧是孩童心，净纯粹，他一脸严肃地看了沈岁宁片刻，突然冒来一句：“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既是如此，这公更加杀不得了。”

听了这话，灵芮都愣了一瞬，随即发尖锐的爆笑声。

沈岁宁：“……”

半月前，沈岁宁上的蛊虫吐来之后，昏迷了两天两夜，醒来之后力尽失，好在有护元丹在，她调养好之后，力也在慢慢恢复当中，如今气上佳，已如常人一般。

贺寒声和沈彦早早便离开了云州，说是要送贺信的棺柩回京，并没有等她，沈岁宁睁开的时候人便已经在归真居，边只有灵芮和张玄清在，连沈凤羽都被带回去了。

如今她恢复过来，便也想着尽早回京。

沈岁宁去向张玄清辞行的时候，他吃醉了酒，正和陈最争得脸红脖。

这让沈岁宁颇有几分意外，她笑着上前，顺手从桌上抓了把瓜，问：“一向陈生是最~尊敬夫的，今儿这是太打西边来了？”

陈最张了张嘴，泪汪汪的，忍着委屈提醒沈岁宁：“那是，不是瓜。”

“……”沈岁宁赶吐来，把放回桌上。

张玄清喝了酒，正着，与陈最争吵了一番后，意识想解开上破旧的衣服散散，又想到旁边有女在，便止了动作。

他板着脸，不由分说地告诉陈最：“我告诉你，你趁早打消了仕的念！否则你走这个门，就不许再认你是我的学生！”

陈最急了，跪来抱着张玄清的：“夫都说了，读书人当修、齐家、治国、平天，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您一才华在这山中无人问津，日日饮酒买醉，那读再多的圣贤书又有何意义？”

张玄清怒了，连字带姓地喊他：“陈千澈！”

“等等等等，先别生气，”沈岁宁赶面解围，她横在二人之间，安抚张玄清：“陈生年轻嘛，有理想是好事。难不成非得您教来的学生们一个个安于现状苟且度日，您才兴吗？”

“大侄女，你不明白！”

张玄清站起推开沈岁宁，踉跄两步，一酒气。

“读书人要仕治国，前提是能有幸辅佐一位明君！可如今的君王是个什么东西？他猜忌纯臣、残害忠良！连自己的手足姊妹都不放过！这样的君王有什么值得辅佐的？周培兄、衍之兄、谢昶兄，还有靖川和庆国侯，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能人志士？哪一个当年不是抱着为万世开太平的理想朝为官？可结果呢？死去的尸骨无存，活着的也万念俱灰，再无报国之望！这样的世，你一个黄小儿跟我谈仕治国？好啊，你去啊！你今儿朝官，明天就不晓得躺在哪个井山沟里，连尸骨都不剩！”

陈最轻咬嘴，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似乎还想反驳，沈岁宁赶叫了灵芮：“先把他带走！”

“是。”灵芮连拉带拽地把陈最带了去。

张玄清轻吐了一气，酒劲顿时上来，痛裂，他扶着额坐在地上，睛不知看向何，地叹息一声。

沈岁宁看着掉在地上的酒葫芦，她俯把它捡起来，突然轻声问了句：“其实现在的陈生就跟当年的您一样，对吧？”

张玄清睛发直，一动未动的，“为什么这么问？”

“猜的，”沈岁宁笑了笑，起把酒葫芦放在张玄清旁边，“听陈生说他三岁发蒙，四岁便跟着您读书认字，是您一手带到现在的。您的衣服破成这样也不舍得买件新的，却把他养得白白净净，岂非是在他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听了这话，张玄清突然大笑两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拿起旁边的酒葫芦，却没喝，只将葫芦里的酒倒于掌中，酒顺着他指溢，他淡然开：“我五岁开蒙念书，跟着夫在学堂习功课的时候，村里家家的人都知我，他们都，我是个天才，开蒙得比旁人早，字识得比旁人快，别人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我已经能将三字经倒背如。那时，前朝已是弩之末，我与千澈一样，与夫为读书人当世还是世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我二十三岁那年，各地诸侯纷纷揭竿而起，我抛妻弃，孤一人去华都参加科考，却名落孙山。等我回到家乡的时候，我的妻儿已经变成了战争当中的一副残躯，和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一起，以天为盖，赤地倒在黑泱泱的土地上，遍寻不到。”

“我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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