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逞能，你也就信了？”漱玉夫人没好气，“也就是她自己想得开。要不是她回来之后跟个没事人一，几个月前那小崽登门求见宁宁的时候，我早就把他给宰了！”

“阿玉。”沈彦停脚步，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

片刻后，他终于抬看向远开得正灿烂的荷，目光晦涩，“那孩……毕竟是故人之。”

是哪个畜生的？爹去宰了他……

六个月前，盛清歌被江玉楚带回苏州之后，没过一天就留了一封绝笔血书，在牢中服毒自尽了。

血书字字句句，无不在悲歌和控诉顾闻朗的背信弃义，她骂他贪图富贵，一边说尚公主只是他向上爬的手段，一边又在东窗事发后把所有罪责推给了盛清歌，让公主对盛清歌产生了极大的敌意和杀心，致使盛清歌被迫南。

除此之外，遗书里并没有提到关于公主的死，而顾闻朗的尸，也在公主府后院的莲池中被打捞，经过验尸，确认是溺亡。

原来，盛清歌南后，公主不屑于再与风尘女计较，转而将矛对准了罪魁祸首顾闻朗，顾闻朗不堪受辱，终于手毒杀了公主和他腹中的胎儿。事后，顾闻朗因为害怕被皇上迁怒，也怕盛清歌因恨而对自己痛杀手，在公主死后畏罪自戕，直至最近才被打捞。

找到了顾闻朗的尸之后，皇帝便命大理寺和刑给顾闻朗定了罪，不等贺寒声回到华都，便将顾家满门抄斩，以告蔽月公主在天之灵。

这是皇帝想要的结果，但对于贺寒声来说，真相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公主是被驸毒杀的，那，要杀盛清歌的人是谁？她为了能活命，委周旋于权贵之间，在多方势力之奋力逃亡，甚至不惜对与她好的宋三娘痛杀手，如此烈的求生望，怎么可能在狱之后不等审判就服毒自杀了？

案疑云重重，贺寒声想继续追查，可年关将至，家书一封一封地送到他桌前，就连皇上也亲自了诏书，让他速回京城，陪他母亲过年。

父亲的丧期还不满一年，母亲在家孤一人，贺寒声自然得提前回京，准备父亲的新年祭礼。

回京前夕，贺寒声坐在窗前，手心里握着一条属于女的月白腰带，上面绣有碧的海棠，是那日沈岁宁留来的，而他自己的那天系在腰上的那条被她错拿。

贺寒声指尖轻抚着要带上的纹，怔怔神，直到江玉楚敲了好几次门才拉回思绪，迅速将腰带缠在掌心，藏于广袖中。

“公，属已安排妥当，不日便能启程。”江玉楚假装刚才没有看到贺寒声的慌。

贺寒声沉默片刻，“好。”

江玉楚抬看了贺寒声一，“此次回京会走陆路。恕属多嘴，经过扬州时，不知公……是否需要去一趟漱玉山庄，见一见沈堂主？”

“不必，”贺寒声脱拒绝，随即意识到什么，看向江玉楚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你最近的心思倒是不少放在正事上，都学会替我安排了。”

“属不敢，”江玉楚低，“属只是觉得，上次抓到盛清歌一事还未当面谢过沈堂主，若公觉得没必要，便当属从未提过此事。”

三天后，贺寒声带着谢礼站在漱玉山庄大门前的石阶。

江玉楚上前去敲门，过了许久，里面的人才终于再次拉开门，不耐烦地喝：“都跟你说了，我们漱玉山庄各个堂的堂主都姓沈，不清楚你要找的是哪一位！”

“我已经说了，是碧峰堂的沈堂主。”

“碧峰堂也不止一位沈堂主！”星黎提声音，“搞不清楚就！别耽误我时间！”

见着星黎就要把门合上，江玉楚疾手快地抵住，挤一条，“就是前不久去了苏州千坊的那个沈堂主！烦请阁通报一声，我们有要事找她！”

星黎冷嗤一声，“你合计着我话是吧？我们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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