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地。想来是你找他的路上被踹开了，或者人家辈看不上你，才把你打成这个蠢样。”

楚无听他这说辞，找破绽：“你分明很了解他。”

楚无又被冷冰冰地剜一，似乎他这句合理的质疑有多理亏。

一封书信砸向楚无的脸。

万家哥哥冷嗤：“看看吧——你藏的书。‘君为天我为地’，好，看得我睛都要吐了。”

楚无见那书信，心死大半。

他这些天往山林钻，时不时提树枝写字，放空大脑，想看能不能凭直觉写一些线索……这书信上，每个涉及弯钩的字，拐角生，确实是他书写的习惯。

男人哪怕不是他侣，也极为熟悉他。

对方虽然话不好听，总是蹙眉冷，可楚无总能听一别扭的……关心。

楚无神魂里的坠痛又现了。

如果这真是他侣，怎么还债？怎么理？

自剖剑骨

这晚，天上星星眨眨，看着小院外空地上燃起好大一堆火。

空地上不远，几个小孩的在一起，手上草蛐蛐儿你撞我我撞你。忽然林婶娘家的二丫跑过来：

“别玩草了，今天任叔打来了一鹿，有吃，快来呀！”

耀溪夏日有个不成文的习俗，“烧夏”，不是什么正经节庆，就是谁家得了稀罕的野味，或是地里新摘瓜菜，便招呼左邻右舍，烤烤菜吃。

楚无白日猎来一鹿，已经剥洗净，抹上盐和茱萸，架在火上缓缓转。

滋啦——

鹿油滴在火炭上，香味把附近的人都勾过来。你添一把柴，我加一瓢，那小孩放一条河里抱来的鱼，这边撒一把过年才舍得吃的盐，锅里盛着黍饭，旁边是新采的山。

最后成了大烧烤。

傅云没往人堆里凑，站在自家院门的影里，背靠土墙，静静看着。小萤却咽了咽，她小时候没吃过好的，现在大，还是馋。

傅云：“快去，晚了你就只能收拾摊了。”

楚无本就是凡人，正挽着袖翻烤鹿，偶尔和旁边人说两句话，那些人指着鹿笑得微妙……傅云眯着，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突然衣角一沉，林婶家的三丫仰脸看他，把他往火堆边上拽。

傅云手中被了一串。

三丫提来小板凳，说“万大叔叔坐”——被林婶教训说不准喊哥哥后，她就飞快改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