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极其卖力，挑时，扁担压在他肩上，步又稳又快，两大桶将尽百斤，晃都不晃一。因他实打实地事，万家哥哥的态度缓和一些。

弟弟还是沉沉的样，哥哥虽然还是不搭理楚无，但偶尔楚无提柴回来，能看见门槛边放着一碗。清亮亮的，明显是才接的。

男人：“你的脑没好，上也有伤，怎么还？”

凉丝丝的，顺着咙去，能浇灭大半的疲乏。

万斯很莫名：“你的人我怎么清楚？只知姓谢，自大门派，把你钓得

万家哥哥：“一个破练剑的，傲得很，认识多年，一向看不上我这等符修。”

不过两三天功夫，楚无上那些看着吓人的伤，已好了个七七八八，成了暗烙痕。他越发确信自己是修士。

楚无：“……”

男人低嗤：“当初还求我学你的剑，一趟门就翻脸不认人。任平生，你是剑客，还是贱人哪？”

别人用弓箭，他用削尖的木和自制的绳，竟也收获颇丰。打来的野味，一分留给万家小院，大分拿到城里卖掉，换回些铜板，还有盐、布之类的生活所需。

一周后，两人终于迎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劈柴，烧火，饭，刷洗那积灰的铁锅，清扫院，修补草屋，还帮着隔两家的邻居担、垒窝……

楚无坐在院里的石墩上，就着最后的天光，打磨那把砍柴刀的刃。万斯从城里回来，一白衣，与这尘泥挡的小院格格不。这次他没有绕过楚无，反而走了过来。

楚无：“我那……人，叫什么名字？”

楚无磨刀的动作一顿。

楚无：“这伤你能治？”

“……”好狡猾的一张嘴，反而让楚无判断不他说话真假。那就不判了。楚无当即说：“灵石我会还，侣契就此作罢。”

说是住，不如说是当苦力。

他虽失忆，但一些本能骨髓，熟悉山林，擅潜伏，布置陷阱更是信手拈来。没几天，他就和周围猎混熟，跟着他们一起闯林。

万斯淡淡说：“上月，你死乞白赖要跟我结契，我还以为你想正经过日。结果是被你那人甩了，找我讨回场。”

楚无每次都会默默喝完，再把碗洗净，放回灶台。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二人僵持时，男人的弟弟端着药来，说：“我是大夫。修士的大脑与凡人也没什么不同，我都治过，也许能帮你找回记忆。”

楚无却莫名知，这是他缓和态度的表现，就问：“我原先是个怎样的人？”

他探听得知，万家兄弟是几个月前才搬来耀溪的。哥哥万斯，在城里西街开了间棺材铺，弟弟万生则在东街医馆坐堂。兄弟俩模样都生得不错，但冷淡，有人说他们是“棺材脸棺材铺”，明面上却不敢得罪——这年，谁家不死人？谁又不生病？

男人：“我在城里开棺材铺，治不了，还能埋了你。”

楚无只当给自己赎。

这弟弟抬，眉间森森的，“前提是，阁先还清我兄的债。”

楚无就这样在万家兄弟这城外小院住来了。

凡是用力气的活计，万斯一个神，或者脆不看他，只对着空气冷冷淡淡说一句“没柴了”、“缸空了”，楚无就默不作声地去。

虽然表还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