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笃定还会再见。

傅云：“……”

可今天分明还是凡人的新年、初万生的时候。谢安引动法，全力渡化冤魂，可那些固、积年不消的气，是再也清除不了了。

傅云白他一，还是耐心，说：“问什么？”

几人一同审问掌柜，他承认自己是清虚观雇来的“凡人”。

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反透着一笨拙、小心的迟疑，以至于显得像……心疼。

谢安沉沉叹一声，脸上再无轻松的笑，朝谢灵均和傅云：

“家主怀疑，此次边界气大增，是仙之间勾结所致。”

会蛊惑人心的神。”

“小萤给你留了话，在这块影石里。”谢灵均说：“她让你想她的时候，就看一看。”

“无生则无死，无仙则无，诸君，共勉。”

街上空旷，门闭，只有鲜亮的火红灯笼在越来越烈的风中，疯狂地摇晃、碰撞，似乎是为仙镇敲响丧钟。

“听说凡人过新年，会放焰火。”

傅云抬眸，看着他，又看看他手中的东西，没接，只是用神询问。

谢灵均说：“你今日对那玄明搜魂，是在务司养成的习惯么？”

“你们走后不久，她就去了小镇周围查气的源。”

谢灵均却没有看傅云，神定在跃的火焰上，侧脸在火光中显得锋利又风，还存有少年人尚未被世事磨平的棱角。

“非要说我是谁……我就是你们啊。”

“修行日久，亲缘淡薄。”漱玉老难得开，望着跃的青火，有些神。

谢灵均质疑：“可修诞生在渊中，怎么能逃来？”

怨灵被渡化，气被灼烧，绚烂的焰火中，火苗钻夜空，化作一场盛大绚烂、又冰冷虚无的焰火。

谢安惯来多话，这次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哥哥的背，又看向漱玉：“你也来谢家这么多年了，可很少听你提到亲人。”

已是傍晚，夕像是不尽的血，浇在地上，很快，又被更的黑暗吞没。

淳安镇是一座被掏空了的坟墓。

没有什么大规模逃，边界气大增，恰恰是因为仙门。

谢安说：“因为气越来越，撑开了一条。一些修为低的修，能在两界之间穿行。”

“能查到这里，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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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均瞪谢安老，不搭理这老小，和傅云靠在一边，说悄悄话。

四周重归于黑暗与寂静，只有零星未燃尽的荆棘火星，萤火般缓缓飘落。

心修为难测，就在大乘和元婴的追捕，化作一线黑芒，成功逃开了。

傅云神一定，回神，上去抢那块石：“她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谢平一剑劈昏掌柜和小二，跟修士一起关押。

谢灵均已经是一个字都说不，和傅云一同灵力结术，伺机捕获这心。

“给你。”谢灵均摊开手，里边是一个用锦帕包裹的小小方块，看不清是什么。“新年礼。”

是不得回的，从此不生、不死、不醒、不伤、不痴。

谢安忽然“哈哈”一笑，驱散了萦绕的一悲苦，“大公，你有什么新年愿望，说来我们听听？万一能帮你实现呢？”

谢灵均：“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影石。”

谢灵均：“怕你哭。”

“边界仙门杀凡人，持续产生的怨二气，由修瓜分，而凡人换来的灵石，归于仙门。五十年来，逐渐成了潜规则。”

“又是一年了啊。”谢平了酒，咂咂嘴，望着光罩外不见星月的夜空，难得语气几分萧索，“也不知家里那几个猴，是不是又拿剑打翻自己，我藏剑鞘里的灵石被找到没有，找到也好，省得我回去再给……”

回到客栈，掌柜和小二不见踪影，一问留守的谢平，原来上午他带回清虚观弟，发觉掌柜表恐惧、小二翻窗想跑，二人破绽连连……

谢灵均再燃篝火，驱散晚上的寒气和气，火焰动时噼啪作响，映亮了围坐的几张脸，各有冷、悲、苦。最终都归到平静。

最后只有傅云听见，那心笑着对自己说“再见”。

谢灵均指尖燃起火光。

正说着，漱玉回来了，她朝谢安了。

他问谢灵均，却偷瞟傅云。

“漱玉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