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问的不是一残忍的手段，而是在问傅云：你是不是吃过很多苦，才学会这样保护自己，达成目的？

傅云：“……”谢灵均很多时候的反应，总在他预料外。

谢灵均听他不答，终于看过来，那目光像见瓷生裂，玉染尘。

傅云最受不了这神，他避开，可谢灵均好像又读懂他的避让，把影石稳稳放他手中，说：“我知了。”

傅云笑了：“你总是给我找苦衷。”

谢灵均说：“我知你不喊痛，但这不代表我就能装听不见。”

他们这边很安静，但并不尴尬，旁边呵哈老试图给漱玉讲冷笑话，终于多了新年新气象的意味。

突然，篝火的青焰猛地一矮，几乎熄灭。

随即摇曳起来，光影舞，将每个人的脸映得晃不定。

很远的地方，飘来女人的一声低笑。

篝火全灭。

五人的脚、前、边，突现一片血红的裙摆，铺天盖地，仿若囚笼。

细看上面绣着的纹，是一张张扭曲痛苦、无声呐喊的人脸。女的脸。

黑暗中，人面齐声：“第九君，珠玑，请谢家诸位，留此地。”

谢安老破珠玑份——“大乘初阶，凡人，名为九君座，实际篡权夺位，是真正的君。”

谢平迎战：“她是大乘修士，理不得渊，这次冒着天罚前来，所谋甚大。”

珠玑离得很远，但目光有如实质，和她裙上人面一起，凝视谢灵均，更确切地说是他手中嗡鸣不止的玉照。

“小公，”她唤，语气亲昵，叫人骨悚然，“你的剑可还好呀？”

可那绝不是问好的态度，期待兼有扭曲。她大笑说：“君剑意，本该澄澈，可戾气汹汹，果真是了……这一趟来的果然值！”

谢家老齐齐变，看向的不是谢灵均，是傅云。

傅云神没有太大变化，平静剖析：“珠玑不过大乘初阶，话语拖延，想必是为困住我们。”

谢灵均：“她是前锋，还有后手。必须速战速决。”

傅云：“君渊太久，会受天罚，她一定是确定我们的位置再赶来。”他与谢灵均对视，两人同时沉沉：“有鬼。”

珠玑正和谢平手，她也是胆大包天，一心二用，还分心神控自己的血裙摆，说：“所以，鬼是谁呢？”一幅听故事的好奇姿态。

谢灵均说：“漱玉老。解释吧。”

谢平谢安同胞兄弟，同心同德，一人迎战，一人不叛。

今天和队伍分开的，除了谢平，只有漱玉。

漱玉坐在一边，她没有对动手，但也没有迎战。只是迎着风，闭上。

“是我不忠。”此外再无多话，竟是心存死志。

裙摆上女面齐齐笑说：“因为她的师弟了，被谢家决，她就此恨上了谢家啊！”

漱玉这时才猝然：“阿林是为救人才被气侵蚀的！”

“五十年前，边界黑风气，阿林为救被困的十七名弟，主动，以为引，疏导气。他救了所有人，自己却被侵蚀心脉神魂。”

漱玉的声音很平。“然后，他挣扎着回谢家，再没有睁开。”

谢安留在原，充当护卫，他脸上再无笑意，淡淡问：“所以你就恨上了谢家？”

漱玉说：“不，最开始，我认了。我只是……还有一不甘心。所以我当谢家的客卿，想找到你们的错。”她低喃：“可是太净了。除了一些蒜的琐事，我找不到一脏。”

谢安：“那你今天这又是什么？”

“因为我知了一件事。”漱玉低低笑起来，一字一顿说：

“谢家灵均，本命剑。”

谢安：“哈，你严谨好吗？是被气侵染，不是……”

漱玉：“我师弟也是被气侵染，为何他死了，可你们的大公还活着？！”

“因为我发天誓，玉照误杀一人，我减寿一年。”

是谢灵均。

“玉照当日，我当场兵解，永堕幽冥，不回。”

“我所言有半字虚假，天降罚。”谢灵均极平静地说：“可你师弟风林不敢发誓。他心弱，被气侵蚀连伤数人，不能不死。”

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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