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菱捂着脑门，“哦……”

李霁附耳和浮菱说了一句话，挥手示意他去办，扭去浴房的时候瞧见梅易站在主屋门前仰往上看，他也跟着往上看，猫和蛇各自盘踞一条暗纹，龇牙的龇牙，嘶声的嘶声，颇有要大战的架势。

家有二，难免争锋，梅易这个爹显然是支持猫蛇自由搏击的，李霁失笑，转去了浴房。

天蒙蒙亮，昌安帝醒来，抬手了胀痛的太。

外的福喜听见帐里的动静，立刻轻步上前询问：“陛？”

昌安帝要起，福喜吩咐御前随侍奉。圣躬违和，早膳都用得清淡，昌安帝在榻上吃一碗梅面饼，期间外面有人通传，说苗安求见。

元三九现在文书房主持小朝，苗安亲自前来，说明事不小。

王福喜看了昌安帝一，转迈着轻、快的小碎步了寝殿。

苗安在殿外等候，见到人便上去捧手，轻声说：“前大理寺卿姚远葬火海的姚家别庄昨夜闹鬼，周遭居所的人都听见了，十六年贪污案的主谋——前阁学士、侍郎严泉被抄的府邸里有一棵古槐树，昨夜突然轰然倒塌——两件事，天没亮就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的说法是姚寺卿冤魂不散，是要叫屈呐！”

王福喜一听就后背发凉，这是有人搞事啊！他抬手示意苗安稍等，转回去通传禀报，很快，苗安被唤了去。

“有句俗话叫什么来着，人穷不砍三树，这其中一便是槐树。”昌安帝说，“官家都喜在院中栽植槐树，因为意好啊，代表着达官显贵，迎来福祉。”

姚家闹鬼了，严家就倒槐了，意思实在忒明显了。

昌安帝吃完面饼，剩了小半碗汤，搁筷，他说：“有人先要闹翻天，有人后要搅浑。”

这计策十分简单，十分明显，但却十分有效，很多事怕的就是闹大，尤其姚远遇害和严泉贪污都是两桩震惊朝野的大案。如今外都在说，都在传，都在猜，朝廷今日装聋作哑，明日外面就会说得更起劲，传得更广，猜得更彩。

这是着朝廷去查。

“好大的胆。”昌安帝搁漱的茶杯，拿巾帕嘴，“你们说，谁的？”

寝殿安静，无人回话。

“怎么，”昌安帝撑着炕桌起，看向两人，“怕得罪人？”

王福喜弓腰，说：“此事太大了，没有证据，婢不敢说任何人的名字。”

“是啊，没有证据。”昌安帝笑着说，“谁知这事儿是谁一手演的，谁都可以是，谁都不确定是，哪怕朝廷要追责，又该追谁？”

“——这是谋啊，”元三九笑盈盈地扫视臣工，众人观鼻鼻观心，各有所思。他便看向唐一，“陛有何旨意？”

唐一竖起一手指，说：“查。”

他走到元三九旁，看向众人，“刚好阁和咱们都在这儿，一块儿商议个章程来，看让什么人来查。”

皇帝旨查，那就是钦案，阁次辅常玉说：“自然首选大理寺。”

今年开，李衫因“病”辞官，上月旬，昌安帝令调原礼堂官齐筠、工堂官宁渃、江南孔肃阁补缺。江南路远，孔肃还未赴任，此时只有齐、宁两人在堂上。

齐筠说：“此事和大理寺有关，如今大理寺少卿又重伤在家养病，是否需要再斟酌？”

宁渃说：“大理寺少卿不在，大理寺卿还在，论办差查案，廖寺卿才是老手。”

“这件事大理寺是必须要参与的，此外，锦衣卫也免不了劳苦一阵，都察院、刑自行职权，期间若有需要，京府和别的衙门也得合。”常玉说完看向元三九。

废话，元三九面上不显，说：“这是应该的，主要是谁来主持？”

几个衙门联合办案，谁来主持，谁就握着最大的权力，同样也担着最大的责任，是福是祸都在一夕之间，况且此事，要蹚一脚，就得先好拿全家命的准备。

元三九侧端起茶碗，拨了拨盖，常玉盯着脚前的织毯不语，文书房安静了几息，齐筠说：“十六年，廖寺卿不在雍京，对案不甚明了，我觉得还是先让锦衣卫来主持。”

“锦衣卫办事是稳准狠，但有一不好，”宁渃说，“江因、仇酽年纪相仿，都太年轻了，这么大的事让他们来主持，恐怕不好吧。”

“他们都只是佥事，锦衣卫主事的是承恩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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