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在三皇对面落座，半没有从前的拘谨，“可以自己菜吗？”

想要将舆论导向对八皇不利的一方实在是太容易了，因为八皇纵蛮横之名人心，把他和没有恶名、更弱势的李霁放在一块，大家自然更偏向李霁。

“你在紫微跪了一夜，仍然没有想明白。那些奏疏本不会父皇的，稍微有意义的只有上书的人，你恨不得告诉全天哪些人投靠了你。”三皇说，“何况父皇已经责罚你而宽宥老九，你却让自己的人继续上书弹劾老九，你是想告诉父皇，他罚错了人，你要和父皇对着吗？”

侍从应声，去传菜了。

临云楼有五层，四面开阔，他们三个今日这通酒必定吃的兄友弟恭、人人皆知。

裴昭摸着背，“那殿要去吗？”

亲卫快步，说：“阁那边传来消息，都察院和礼已经有人上书为九殿辩驳了，而且家门和昨夜雅间里的某些弟们对得上。殿，咱们是否要找些自己人帮着上书？”

亲卫来通传，接着，李霁现在雅间里。他刚跑回来，劲装披风，英姿飒，丝毫不受舆论所扰。

如今的后没有裴家女，裴家一直保持中立，他们没必要为李霁蹚浑。何况李霁没拿那些奏疏当回事，既然皇帝没打算惩治他殴打老八的事，那这些奏疏就只有一个作用：划老八的门人范围。

“待会儿老九来了，你闷吃你的，什么话都不要说，更不要和他起争执。”三皇说，“他要借力打力，我要平息舆论，我们相安无事，便可事成。”

“他们兄弟俩像是能低赔罪的样吗？”李霁合上请帖，随手扔到浮菱手里，“吃酒的地方在临云楼，懂了吧？”

裴昭一琢磨，“懂了。”

“此时上书得越多，只会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三皇早已想明白其中的关窍，“立刻告知我们的人，不许为八弟说话，必须撇清系。另外以我的名义去请九弟，我和八弟要请他吃酒。”

“不可。”李霁阻拦，“照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裴家不可上书，否则恐怕会引人误会。”

八皇嗫嚅：“我没这么想！”

八皇不甘不愿地应了。

八皇跪了一夜，昏厥醒来时双疼得没知觉，在丽妃中发疯之际被亲哥行提了来，说是要请李霁吃酒赔罪，本就心中怨愤，闻言撑声怒：“他们是我的人，为我上书是理之中，难不成还要为李霁说话，论我的不是吗！”

“他们上书，我们也能上书！”裴昭说，“当我裴家没人了吗？”

三皇说：“当然。今日我请客，九弟尽可随意。”

“九弟。”三皇如常的冰块脸，侧手示意，“请坐。”

“你的确没这么想，你本什么都没想，因为你的脑是摆设。”三皇懒得同这个蠢货多废话，直截了当地吩咐说，“让你的人立刻停止上书。”

“多谢倚风。”李霁说，“但是现，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八皇盯着李霁风得意的脸，咬牙切齿地说：“九弟真是闲适啊。”

“有三哥在，我怕什么呢？”李霁看着鼻青脸的八皇，夸赞，“倒是八哥，拥趸众多且各个忠诚护主，弟弟好钦佩呢。”

“吃酒？”裴昭看着三皇府的护卫骑跑远，觉得纳闷，“莫不是鸿门宴？总不会是三皇要带着自己那不靠谱的弟弟给殿赔罪吧？”

八皇闷了酒，没吭声。

三皇请的这顿酒，就是为了救八皇的名声，此时李霁反而是占上风的。游曳思忖着，说：“民间的舆论不是最要的，要的是那些弹劾殿的奏疏，就怕众铄金。”

“去啊。”李霁说，“双向奔赴，互惠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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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李霁率先捧手，毫无芥的样。

“我去殿附近找个位置，若届时两位皇对殿发难，我好面。”游曳说，“他们多少会忌惮我表哥和五皇。”

“山煮羊，炉焙，酿烧鱼，鸳鸯炸肚，炉羊签，再来一只你们家的招牌鸭，要梅酱。”李霁将单合上，递给侍从，“酒要梅酿，冷酒。”

“是谁允许你让他们上书的？”三皇看着靠躺在椅背上的弟弟，语气冷漠，“蠢。”

“是。”亲卫应声退。

三皇打了个手势，亲卫立刻去唤人，门外的侍从端着单来，恭敬地呈给李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