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篆心一颤，心底的某些屏障，在萧睿近似蛊惑的声调中，缓缓坍塌。

“老师，不要躲在顾雪辰面之后，享受本该由你享受的事。”萧睿步步近，一针见血：“朕看，你分明是甘之如饴……”

“你想逃，是不敢面对朕的心意。”

“可朕不能让你逃……”萧睿咬着他的，间有压抑的轻：“上一世错过的，上天补给了朕，若是再抓不住，才是虚度一世……”

两人相拥而眠，连呼都近在咫尺。

萧睿垂眸，那个古板沉稳，喜怒不形于的老师似乎一一化，留在他怀里的，是真正的顾篆。

顾篆在萧睿怀里睡着了，昏昏沉沉，他梦见了和萧睿的最后一次见面。

……

他那时已经奉萧睿之命，在顾府以养病之名，闭门不。

顾篆虚弱的合上书，看向床榻旁的画框，两个无忧无虑的小人正在粉雕玉琢的，珍珠粉成的雪地里开心玩闹……

画框是由萧睿亲手所，从前他瞧见，心总是升起温甜意。

如今再看到，却察觉雪的冰冷刺骨……

上个月，是萧睿的生辰日，他未曾去中，萧睿也并未曾派人来顾府……

后来……在他府中发现岁币……他罪，那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但萧睿却不见他……

他见过萧睿很多模样，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冷漠的样。

可就在此时，掀起帘：“陛来了，说是来看公了。”

顾篆艰难从床上起梳洗，但萧睿并未曾走近，帘上只有一个清冷的廓，声音依然是冷淡的：“就要去了，你不是说，朕想，不必劳烦薛盛景。”

“陛真的要去吗？”顾篆撑着规劝：“辽国人凶险狡诈，京城无人，恐怕有闪失。”

“在你心里，朕就这么不堪一击？”萧睿蹙眉：“还是说，一切都要照你的心意来？！你是什么人，朕为何事事要听从你？”

顾篆轻咳，抬手去角的几分血迹。

萧睿如此质问，让他哑无言，是啊，他为臣，又有什么理由，教导萧睿呢……

再抬眸，萧睿已经拂袖而去。

萧睿走去很远，才对王公公轻声嘱咐：“给禁军说一声，朕不在京时，让他们一切听丞相的，也定然要护好丞相。”

“陛心里也有丞相……为何还这么久不见……”王公公叹息：“方才，恐怕又伤了丞相的心，陛也是，何故一心亲自征辽呢……”

萧睿久久沉默。

顾篆在风浪尖，他虽然暗中遏制了传言，但他知晓，唯一能真正让言不攻自破的方式，就是他打赢辽国，再昭告天，是在丞相顾篆的辅助，一起打败了辽国。

辽国的覆灭，就是最好的澄清。

从京城到辽国，顾篆看着萧睿买来许多不起的小东西，中药香，彩灯，各个样式的小风车……

王公公自然知晓萧睿买这些是想带给谁，轻笑：“陛还是心里啊，还是有顾大人，一路上恨不得把铺都搬回京去……”

萧睿淡笑不语，望着辽国竹质的半人的风车，饶有兴致。

一旁的属笑着：“这是竹风车，竹片为骨架，彩纸为叶片，有三层，五层，可拿在手里，也可在，辽国也叫风轱辘……”

萧睿想到了顾篆拿着风车，需要他指导才玩得轻快的模样，边有了淡淡的笑意。

这个风车他定然喜，只是不知他能不能玩明白……

顾篆从梦中缓缓醒来，此刻天还不曾亮起，借着昏暗的月光，他仔细端详萧睿的脸庞。

萧睿棱角分明的五官成熟了许多，但闭着眸熟睡的模样，又让人心生柔。

原来，萧睿一意孤行去攻辽，也是知晓人多杂，再多的解释终究只是一时，若想彻底解决，自然是以他之力，为自己彻底澄清通辽一案。

顾篆轻轻抚上萧睿眉心，萧睿冷峻淡漠，但对他的心意，却宛若潜藏的岩浆，灼……

顾夫人祭日在即，顾篆打算重回顾家，他隐约有印象，云安顾家时有陪嫁，但陪嫁究竟多少，又是什么名目，他一无所知。

思索半晌，顾篆去问素酒，素酒虽不知云安陪嫁之事，但他却忽然想起一事：“公，云安少夫人的几个陪嫁，都不曾当顾家的事，而是早早打发府了。”

顾篆疑惑，要知这些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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